第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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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屋只待了一天。第二天凌晨四，天还没亮，车队就悄悄驶山谷。

第9章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想保护我。”喻淼扯了嘴角，一个自嘲的笑。

车开了两小时，在一溪边停休息。霍舟车检查路线，季锋警戒，阿伏和小埋去取。

喻淼上的伤还没好透，走路还瘸，但霍舟没给他休息的时间。他被车后座时，手腕重新系上了束带。

这次是加型的塑料扎带，边缘锋利得能割破肤。

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失控。

晨光越来越亮，驱散了夜的寒冷，却驱不散他心里的某预。

“吃。”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掷地有力，不容拒绝。

喻淼在颠簸中看向窗外。晨雾还没散，林里一片灰蒙蒙的，能见度很低。

“你还不能走。”霍舟放碗，看着喻淼，声音很平，“易还没完成。”

见喻淼半天没动作，霍舟以为他想闹绝。他脆在床边坐，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喻淼嘴边。

漫的沉默。

季锋愣了一，随即回答：“专业，冷静，嘴严。”

“霍舟。”喻淼叫住他。

霍舟没回答，只是把粥勺又往前递了递。

“我们在这里能待多久？”他问。

他明白，今天如果有机会，还是要逃。

车队驶山谷，重新边境密林。这次走的是另一条路，更偏僻，更陡峭，有些路段本不能算路，只是被车生生碾来的痕迹。

温柔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病得开始依赖这个绑架自己的人。

季锋走过来，低声汇报：“老板，卫星电话收到消息。黑蝎那边放话，悬赏一百万金要你的命。还有警方那边，喻森调集了边境三个县的警力，正在搜索这一带。”

像一列脱轨的火车，正朝着未知的方向冲去。而他站在驾驶室里，不知该如何刹车。

“是你故意把我藏起来的。”喻淼咽粥，继续说，“你知警察会来，所以把我藏起来，不让他们找到我。”

就在刚才，当霍舟喂他喝粥、他嘴角的时候，他竟然觉得那双大手很温柔。

霍舟吐一烟，青灰的烟雾在晨光中缓缓散开。

房间里只有两人呼的声音。

“今天不走，”霍舟站起来，“你有时间休息。”

“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喻淼问。

霍舟说会放他走，但他不知自己还走不走得了。

白天的喻淼不同于昨天晚上，病好转，人也清醒了许多。

喻淼张嘴，吞那粥。粥是白粥，很，得他尖发麻。

晨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他底的疲惫，和上新生的青胡茬。

他知霍舟不会放他走。那个“易完成就放你走”的承诺，大概只是随说说。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一个喂，一个吃，直到一碗粥见底。

喻淼躺在床，看着苍白的天板。他脑很，心脏一一的动。

霍舟在门停，没回。

霍舟看了他一，没再追问，挥手让他离开。然后他独自站在院里，完那支烟。

“最多两天。”季锋说，“和够，但药品不够。宋医生说那学生还需要抗生素，我们带的只够用三天。”

喻淼低看了，没说话，把脸转向车窗外。

这次只有两辆车，车是霍舟开，小埋坐副驾驶，喻淼和阿伏在后座。第二辆是医疗车，季锋开车，宋楚夷坐副驾驶。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一沉。

霍舟又舀了一勺粥，递过来。

霍舟用纸巾了喻淼的嘴角。动作很自然，自然得不像一个绑架犯该的事。

霍舟沉默地着烟。

“季锋。”他突然问，“你觉得宋医生这个人怎么样？”

有怨恨，有困惑，还有别的，他说不清的东西。

“会。”最终，霍舟说。

他突然想起鬼哭林里那场伏击，想起警察在对讲机里的声音，想起宋医生那支镇静剂。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去。

院里，霍舟站在晨光中，燃一支烟。

喻淼的声音很轻：“等易完成了，你会放我走吗？我还能过回普通人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