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2/2)

爷爷突然爆发的俗刻薄让黎晨震惊。

脑前所未有的清晰，现在的他能够分辨什么是事实、什么是刺激他反应的话术，他早已受够了无休止的自我怀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被爷爷的话术诱导一味地质疑自己的行为。

黎晨不让他修改事实，澄清：“大学学费是我自个儿的，生活费也是我自个儿挣的。”

仿佛只要扼杀掉他的声音，这个家的所有问题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黎晨只到无比的荒谬。

“这世上，除了你爷爷我，还有谁真拿你当人看？谁瞧得起你？除了我谁你？你自己掂量掂量！”

黎晨真的需要背负家的“原罪”吗？父母离婚的责任，凭什么要由年幼的他来背负？父母混的和奇葩的人生选择凭什么被化为他的牺牲？事实就是，人类这动的繁衍本能并不能让两个致利己的社会婴自动完成文明化。

黎光耀恼羞成怒，破大骂：“混帐东西！反了你了，敢这么跟我说话？！翅膀了，跟我算总账是吧？这么些年你吃我的喝我的，这债你还得清吗你？你欠我的，这辈都还不完！当初为了你，你爸妈离婚闹多大，你爸你妈都不打算要你，要不是我钱养着你，你早他妈喂狗了！贱命一条还跟我提钱？！”

黎光耀气急败坏地打断：“你少在这儿瞎编造！”

这是一个爷爷对孙说的话吗？

黎光耀顿时暴怒，仿佛黎晨说的事实是多么大逆不。

黎光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爷爷这一片心都白疼了！尽心尽力为你打算，到你嘴里成了勒索？你说的这是人话吗？非把家里人好心想得那么脏心烂肺，你书都念到哪儿去了？现在这帮孩，净从网上学那不三不四的西方歪理来挤兑自家人，都是让你们过得太好了！黎晨，你小时候多乖啊，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一旦黎晨看清现实，不再心甘愿地成为替罪羔羊，爷爷这些粉饰家失调的话术就完全失效了。

从小到大，有多少次，他想要真心地与家人，换来的都是这样颠倒黑白的指责。

黎晨没有给任何反应, 只是继续冷静地表达自己要说的话：“你侵犯我的隐私，对我行勒索，用左衡的安危来威胁我……你成功让我和左衡分手了, 却不打算收手。你想利用这些东西继续控制我，威胁我，摆布我, 所以我想明白了，我不会再对你妥协，我就是来和你讲清楚这个。”

黎光耀却将黎晨的惊讶视为弱，自以为即将胜利，恶狠狠地继续：“你是不是觉着我就你一个孙，拿你没办法，等我死了东西都是你的？你想得！你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现在我瞅那孩倒是比你，起码是个正常人！往后再傻也知娶媳妇儿传宗接代，这就比你到天上去了！”

他甚至没有到受伤, 这些故意激怒他的话, 不再拥有足以摧毁他的可怕力量。

“古时候那倒门儿的都没你这么贱！好好一爷们儿，上赶着为个男的犯贱！行，你是开了界了，看不上咱们家了，你是死乞白赖都要结到别人家去，人家耍你呢，人家儿拿你当个玩意儿，你还当真了？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个笑话！”

黎光耀凶狠起来：“就算真这事儿，又怎么了？一个小误会，过去这么久了，多大儿事你记恨到现在？行，算是爷爷瞎，没瞧来你也是条喂不熟的白儿狼！我就不明白，爷爷对你一百个好抵不上一个错是吧？光记坏不记好，你那大学我算白供了！”

黎晨寸步不让：“我记得很清楚！”

此时此刻，黎晨才真正接受现实——一直以来，爷爷都将那些他本无法控制的事化包装为家为他的牺牲，引发他的疚，并让他信以为真，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让黎晨更好地被控制，这其中没有丝毫的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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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都是事实，就算我们中有一个人总是在恶意揣度，那也不是我。”黎晨定地否认爷爷的歪曲，并就事论事地反击回去，“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你真的生病住院，我去看望你，你就认为我说的那些关心你的话都是假的，都是、”

还有更荒谬的熟悉。

他脸上的沉痛表表演地无懈可击，仿佛是真不明白黎晨为什么竟会选择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