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2)

“你要去？”廖鸿雪的声音在他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问“今晚吃什么”。

在危急关，他意识依赖的，依然是那个相识多年、给予他诸多帮助的朋友，而不是边这个与他有着最亲密关系刚刚还在温存的廖鸿雪。

“你……”林丞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厉害，“你想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邪和恶毒，“老就先让你妈尝尝她一直跟着的野男人，再把她剁碎了扔河里！听见没有？！”

最后一句咆哮，伴随着林母一声短促而惊恐的尖叫，狠狠刺穿了林丞的耳，也刺穿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那是一近乎本能的、德与的枷锁，沉重得让他无法呼，也无法挣脱。

如果不是因为他，也不会跑掉后再被找到、被血。

那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带着罕见的怒意。

他浑冰冷，如坠冰窟，方才动带来的那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无边的恐惧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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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万，你有吗？”他问，松开了箍着林丞的手臂，坐起，随手扯过一旁的浴袍披上，顺便理了理林丞汗的额发。

即使她抛弃过他两次，一次次将他推向渊……可那是他的母亲。

“我……我找元琅……”他无意识地喃喃声，手忙脚地去够自己的手机，想要拨打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林丞的嘴颤抖着，脸苍白如纸。

电话被暴地挂断了，只剩“嘟嘟”的忙音，无地回响在死寂的房间里。

“我……”林丞的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万千言语在此刻尽显苍白，但最终他只是看着廖鸿雪的睛，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她……毕竟是我妈。”

“三百万？！”林丞失声，这个数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别说三百万，他现在连三十万都拿不来！

他甚至没有回看林丞，只是背对着他，站在昏暗的光线里，肩背的线条绷着，散发一极度危险的气息。“这时候，你第一个想到的，还是他。”

林丞茫然地摇，大的无力几乎要将他淹没。

当年，如果没有生他，林母是有机会跑掉的。

母亲在对方手里，那个禽兽不如的父亲，什么都得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本无话可说。

哥还是太善良了。廖鸿雪心中默念。

“陆、元、琅。”廖鸿雪的声音，一字一顿，冰冷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寒意。

他意识地摸索着被扔在床尾的衣服，手指颤抖得几乎扣不上纽扣。

“什么？哈哈！”林窦驰在电话那怪笑起来，背景音里似乎有女人压抑的呜咽和挣扎声，林丞的心猛地一。“你妈欠了老一笔债，连本带利，三百万！今天要是拿不钱，老就把她扔东河喂鱼！反正这臭娘们活着也是浪费粮！”

“对！三百万！少一个儿都不行！”林窦驰恶狠狠地吼，“给你两个小时，把钱凑齐，送到东郊废弃的化厂！记住，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敢报警，或者告诉你那个姘……”

“我不知，”他闭上，泪终于控制不住地落，混合着未的汗，脸颊，“但如果我不去，我会后悔一辈。”

林丞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咯咯作响。

他静静地看了林丞几秒，伸手抹去他贫瘠的泪珠，低低叹气。

三百万，两个小时……每一个词都像石，压得他不过气。

林丞僵地转过，看向廖鸿雪。少年的脸上没什么表，只是那双金的眸，此刻不见底，里面翻涌着林丞看不懂的绪，有冰冷，有审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所以，即使她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再次卖掉你，你也要去救她？”廖鸿雪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在林丞心上，“哪怕明知这可能是个陷阱，哪怕你本拿不三百万，哪怕你会把自己也搭去？”

林丞拨号的手指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在林丞的潜意识里，这都是他的罪孽，他理应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