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称视角番外／终《 枯萎的花名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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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手替她撑伞，像是替她隔绝一隅不被淋的温柔，另一手怀抱着一束黑的鳶尾，她弯在余罌旁，淡白金的发丝在这一刻散开，像一片净洁的白纱及在地，给猩红又惨烈的墓碑与她一个安之地，女人轻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揪心、酸涩，典型的悲剧结尾，她每天都会读这本小说，每天也都在想，如果可以，就像是匿名送她礼与祝语的人一样，她也想跟那个无名的女主说一句－－「记得幸福。」

「求求您，不要让我走。」

最后死去的女主从到尾都没有名字，而另外一个活着的女主则是叫「罌粟」，比起罌粟，她更刻骨铭心的是最后笑着死去的女孩，她会反覆挲《罌粟》最后的结尾，泪重复坠落在死去女主的那句话，“在最后一场昼夜梦里，我埋葬我的泪，终于得以安息在属于你的日里。”

开落，世界再也没有虚幻的孤坟，骷骨鴆殿褪去幻化的人形，回到了神的模样，指尖上是一朵已经枯萎的罌粟，她垂首降一吻死亡，仅送予她凋谢的名－－余罌。

骷骨鴆殿笑了，只是像过去那样在转时化为骨齏，释然的侧首朝裴沚说：「生命瞬息万变，有些记忆，一人承载便可。」

裴沚看向旁的骷骨鴆殿，与她指尖上湮灭消弭的枯，心瞭然她这次是动真咒，彻底把余罌记忆里的徐粟给抹去，他看着重伤的余罌被送往医院的影，笑着说了一样的话：「真是您的风格。」

余罌恍惚在女人的右中看见自己沉睡的模样，她没有想过有个人的睛那么像剔透的晶，女人中的倒影像她，又不是她，准确来说??沉睡的倒影像是她小时候的模样，但她并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额间有一抹浅红的鈿，曾经穿过古装躺在海里。

相緻的女人，一简单的黑尾旗袍，松散的扎着淡白金的发，黑帽的左不知为什么奇特的用几朵黑的鳶尾系住，只剩右边的瞳凝视着她。

恍惚间，余罌伸向光的手被女人温柔的扣住，受到一抹温贴上她的额间，她听见墓碑碎裂的声音，还有她泪破碎的声响，真的有什么难以言状的人从她的记忆消失，心被掏空一块影，她无力的倒向张开双臂拥抱住她的女人，漫溢的鳶尾香渲染她寂静的灵魂，余罌听见女人温声说：「有些註定会成为你的过去，再见，罌粟。」

她也不懂明明她是重刑犯，每年生日却能收到匿名的祝福与礼，但说祝福也不太像，只是千篇一律的「记得幸福。」

之后知自己是重刑逃犯时她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给许多重装备的警员上銬回监狱，在监狱里偶尔能透风时她也只是一言不发的凝视蔚蓝的天空，就彷彿澄澈得像镜－－或是谁的眸能倒影映些什么。

而余罌也从急救中被抢救回来，只是她失去过往许多记忆，醒来时只徒留茫然的空白与清晰的空，心里空旷到没有回音，只能空虚的受到她貌似曾经沉重又痛苦的呼可以轻缓了。

余罌乾哑的啊了一声，意识接过女人递给她的，却没有放在墓碑前，只是神涣散的抱着，香四溢在她的一呼一间，像是透支所有生命的将死之人，她疲惫的靠在墓碑上喃喃自语来：「不是过客，徐粟??是我的人。」

或许是徐粟的存在被肯定，又或许是终于有人相信她和徐粟相，肯定她跟徐粟之间从来都不是臆想的病，余罌的泪像落雨一样不断地坠而，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的心总是难以自抑的疼着，只能意识的哽咽：「我不想再失去她了，我要在这陪她。」

余罌不知为什么想要伸手抓住那些几乎透明的残光，她只有一个念，如果这次真的不抓住，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她的念想，她的执念，她的。

裴沚何等聪明，这是在托他后续的事呢，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送走这位老祖宗神祇。

女人伸手抚过余罌怀里的黑鳶尾，细雨濛濛，微光零零，鳶尾全数散开，与同样散开的罌粟缠在一起，有什么人的记忆真的再也不受余罌控制的一幕幕消散，就像是扬起在这里的一样，在细雨中一一滴化为微光，直至消光匿跡。

最后在她狱的那一年生日，她的生日礼是一本像是日记的小说，叫《罌粟》，不不短，她读起来也不费力，却总是会在读的时候涌泪。

女人微扬暗红的，只是将手中的黑鳶尾束递给沉默的余罌，像是哄小孩般说：「来祭拜过客，你少了一束。」

「小神祇，我欠你一个人，届时需要帮助就来找我吧。」

女人伸手轻抚向余罌沾上泥血的，怜的用苍白的指间轻她的脸庞，抹开雨滴与她脸上的泪痕，说了三个字：「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