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4/4)

讶地抬看他：“你的意思是？”

“河东若果真借契丹侵扰的名义要粮草，无论是否是受官家压迫而不得不为之，其不臣之心已无法掩盖，等他羽翼丰满，必然会反，与其用千万百姓的粮去供养他的野心，不如将之扼杀于摇篮。”方灵枢语气仍旧温和，话语却似有千斤之力，定无比，但是说完这段话后，他又难免黯然，“只是……如今的官家没有治国之才，若他是个毫无争议的明君，在此形，我们又何至于犹豫呢？”

“我明白。”素问轻声，“我们都是凡夫俗，不知自己所涉到底会造成怎样的影响，是力挽狂澜，还是打草惊蛇？若最终结果与自己所求恰恰相反，以后再回想这一刻，恐怕要悔得椎心泣血。”

方灵枢见素问低落，立刻和煦笑开，佯作轻松地碰了碰素问的额发，温声：“其实什么也不，不见得就不会后悔，既如此，不如慎重考虑，决定，往后再回想的话，总归自己是努力过的，也就没有遗憾了。”

素问一怔，忽而又想，这些与自己其实系不大，怎么局人看开了，槛外人反倒神魂摇？

方灵枢见她不说话，怕她还在犹疑之中，便继续：“不如这样，等我先问过衙的意见，大家再一从计议，定一个妥善法来。”

那厢，李重琲勉听从了石玉的建议，虽说不会使用信件传消息回去，但确实如方灵枢所料一般，开始着急起回程的事来，三番五次地想要去问一问素问，但自己每次一表这般想法，总是会被石玉怪气一番，再过分，索对自己不理不睬。李重琲念及石玉到底是为了自己才会来应州，何况还有前次发作的愧疚在，因此即便石玉态度再如何不好，自己对她总归板不脸来，只能暗自心。

“我真是不懂，官家如何受得了后妃争一事？何况这还没到争的地步，她们俩倒是同吃同住，见面都好得很！那为何到我这里就非得争个厚此薄彼来？”李重琲如是。

桌案后的病人莫名看了他一，见他犹自吁短叹，忍不住白一翻，看向了屋。

“如今的官家并没有后争的烦恼。”方灵枢把完脉，一边写药方，一边，“而且素问没有争。”

李重琲词夺理：“吾不杀伯仁，伯仁由我而死！“

方灵枢皱起眉，即便素养再好，也忍不住瞪了李重琲一，而后落笔写完药方，递到了对面。

那病人拿着药方去缴钱，没过片刻又折返回来，奇：“方医师，今日怎么不送药了？”

方灵枢淡淡：“近日药品不够，就不送了。”

“原来如此，多谢方医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