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光影交错的人间日常(一)(2/2)

就在这时，桌上的画笔落，轻敲桌面，发微弱的碰击声。

那里记录着她这几年所有梦境与灵的绘图与笔记。有时是一座漂浮的神殿，有时是像宋代画一样的山意象，有时则是她从未见过、却无比熟悉的陌生街景。

「就……还在接案，还在画一些梦里的东西。」紫慧梦笑笑，不愿多说。

她伸手，却在指尖碰到画布的前一刻停住。

她明白的担忧，不是批评，而是来自现实的残酷盘算。但她也明白，画梦，是她撑到今天的唯一理由。

她屏住呼，甚至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腔里的鼓动声。

纹路缓缓动，照亮了半个房间。

这光不是从画里散，而是从「梦」透过她的笔渗现实。

不同的是，毕业后选择稳定的广告公司，结了婚、有两个孩一男一女，正好组成个好字，脸书常贴全家福与国旅游的照片。

回家的路上，天空飘着细雨。她没撑伞，只是静静走着，让雨顺着发丝落。

「梦啊……真羡慕你，还能持画这些。我现在每天忙小孩跟提案，本不碰画笔了。只是……」顿了一，「慧梦，这样真的过得去吗？我说的是……生活上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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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翻着，不知何时，角已泛红。

她看见指尖的婚戒在灯光闪亮，与自己指尖那层被顏料染黄的茧，形成某无声的对照。

那一瞬间，空气像被静止键。

一路慢慢的走着，受着雨淋在上，有想雨带走心中的低落…

看着她，似懂非懂地了，话题便转到了天气与小孩学校的话题。

镜中的自己，再过几年就五十岁的女人，角藏着岁月的刻痕，也藏着多年未放弃的光芒。

墙上那幅梦境的画，泛起一层淡金的光，并非刺，而是像海里浮起的一枚灯火。

「梦也许不能当饭吃，但……它至少是我还活着的证明。」她淡淡地说。

回到万华区的老公寓，冷的空气又再次包围她。

「我们俩好像快半年多没约了…你最近还好吗？」一边搅拌咖啡，一边语气温和地问。

她脱外、脱袜，坐在书桌前，翻开那本已陪伴她多年的梦境手札。

老朋友名叫张，两人从大学就认识，曾一起熬夜毕製，也曾一起参加第一次联展。

「我是不是……真的快撑不去了？」她对着空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