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节(2/3)

楚陵显然已经有了腹稿，沉吐一句话：“突厥诸英主共鉴——”

只听“噗通”一声，金慎微直接跪在了地上，脸隐隐发白：“殿，在不过是一个末工匠，当年因为手艺娴熟引得同行陷害，被砸了饭碗店铺，在街困顿离，靠贩卖巧为生，若不是太殿心慈将我招府中活，如今早已冻毙于野，小人只求安度余生，报答殿恩，岂敢有如此野心？！”

静的屋一时只能听见炭火噼啪声和刻刀雕琢的清脆声。

他想起自己刚才仿照的那封密信，愈发觉得楚陵是要灭，把心一横，劈手拿起桌上的刻刀跺脚：“罢！罢！罢！小人这条命是殿所救，今日还给殿也是应当，此事若去，必然给府中招至灾祸，倒不如一死换殿心安！”

金慎微错愕睁：“殿……”

金慎微研好墨，铺展纸张，提笔静等容。

楚陵哪里看不闻人熹这是动了要灭的杀心，声安抚：“信件已经仿来了，除掉北王也不过就这两日的事，他就算有那个胆，也无人敢信，暂时养在府中吧，无碍的。”

“我在朝中，必力主‘突厥已不足虑’，劝陛撤军。待来年，兵粮足之时，我将鸩杀帝君，狼烟为号，届时诸位引兵南，直捣神京助我夺位，朔城以北八百里草场，尽归突厥……”

“你就这么放他走了？”

“启禀太殿，或有八成像了。”

金慎微：“王爷真的放心？！”

金慎微用来试的印泥只是普通朱砂，而北王常用的印泥却混合了金粉、冰片、珊瑚，闻之异香扑鼻，也是一极容易忽略的地方。

楚陵不语，只说了一句话：“风雪大了，先生离去吧。”

楚陵将印章放回去：“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我述，先生执笔，便照那信封上的字重新写一封信吧。”

他语罢闭着就朝脖刺去，却在刀刃及肤时被什么东西猛然打歪，连那把刻刀也飞了去，“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金慎微应了一声，他先是仔细观一番纸上字迹，在白纸上练习数遍，这才从发髻上取一枚木簪，轻转两，里面一锋极细的笔来：“殿，字迹纵然仿得再像，也难免有瑕疵，在先以这微针笔书写形骨，再细描笔锋，如此才可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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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陵接过信纸，却没有看，而是以一旁人读不懂的复杂目光静静注视着金慎微，意味不明：“孤真是担心，金先生神乎其技，如果用在正上便罢，但若是行差踏错，或许会使朝野震，天难安。”

楚陵找自己的印泥，在纸上一试，轻轻抖了两才笑：“如此才能以假真。”

楚陵原只打算写一封糊的书信，倒是没想到金慎微如此心细，微不可察颔首：“便听先生的。”

楚陵那颗四分五裂的心，终是被闻人熹那一份不曾背弃的逐渐填补，在晦暗中寻得一丝救赎。

金慎微颔首：“还是殿细心。”

楚陵也不着急，闭目坐在位置上思忖着什么，最后不知过了多久，金慎微终于停动作，然后了石屑沫，将那枚新雕好的章在印泥上均匀压，然后在信纸上落一印。

“落款，西陵北王楚照，密谕。”

楚陵闻言缓缓睁开双，接过纸张对比片刻，开夸赞：“先生刻章的手艺果然鬼斧神工，八成却是谦虚了，依孤来看已然有了九成九，皇叔的那枚私印乃是象牙所制，纹理天然，实在难仿，且暗刻龙鳞微雕，非目光如炬者不能察觉，若说缺些什么，便是这印泥了。”

伴随着楚陵最后一个字音落，金慎微也恰好写完了最后一笔，只见他眉皱，全神贯注对照着原信笔迹一一填补空缺，大约半个时辰后才墨痕，将印章，恭敬呈到了楚陵手中：“请殿过目。”

楚陵淡淡收回手，垂眸把玩着自己手中的那枚玉章：“先生走吧，把今日写过的东西都忘了，倘若不小心去，只会害了自己。”

金慎微闻言言又止，最后施一礼，颓然退了书房，他离开后没多久，屏风后面便走一名面容俊戾的男，只是不知为什么，眉皱得死：

他的杀心到底不如刚刚重生时那么重了，或许无论是取了金慎微的命，又或者毁了对方最引以为傲的那双手，都不能给他带来丝毫快，只有无穷无尽的空。

“朔风凛凛，山飞雪，我闻帝君遣王师北，诸受挫，非是指挥失利，实乃天不逢时，今草原苦寒，羊冻毙，若僵持不，恐再无东山复起之时，为今之计，当暂避锋芒……”

闻人熹其实还是想杀

金慎微听见这个开心中一惊，很快回过神来继续书写，偌大的书房只剩楚陵低沉的声音，再就是笔墨书写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