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八章：你的好儿子(2/3)

德妃怔愣：“这事传去了？”

起初她确实担心教人追债，转瞬记起生商号虽是她的产业，却由中嬷嬷的远亲挂名东家。

一句话提醒德妃，她伏倒在地啼泣：“皇上，妾识人不明，招来今日大祸，无颜苟活。”

“你净记挂自家的一亩叁分地！”

“朕正是怕你听闻恶耗动了胎气，因此隐暪至今。朕原本盘算秘密追回赃款，填平亏空，将此事遮掩过去，谁知今儿不知如何，走漏了风声。”

德妃心领神会，无须她手，义德帝那儿自有人料理挂名东家。

他不愿提起赵野，遑论原婉然这个“儿媳”，重说起卷款案：“派人查过生商号，帐是假帐，银库也空了，只剩空壳。”

德妃一，歪在地上，这回绝非装模作样。

义德帝不察，恨恨：“赵玦卷走这数目，等同让朕的臣民替他白一年活儿！一个帝王在位至多数十年，他一个废庶人就抢走朕一年的——德妃，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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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为她弑父的赵玦！

德妃为求将困境搪过去，故意投其所恶，问：“皇上，那副千妻可无事？”

德妃面发白：“生商号……本钱和利钱……有叁百多万两啊……”

义德帝肚中冷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不言语。

他终于留意德妃摇摇坠，继而警醒她有在，连忙把人扶起：“你起来，别伤了肚里孩。”

她依旧作惶惶状：“妾轻信他人，愧对皇上，对生商号的债主也于心不忍。”

有都坐实生商号只剩空壳，德妃终于着慌：“商号事，林嬷嬷如何不曾禀报？”

然而投鼠忌，德妃怀六甲，他只好到为止，忍气安。

德妃以手抚心：“妾思及债务缠，害怕得很，心突突地，目眩。”

“那些债主都本钱雄

德妃面惊骇，随后把一低。

赵玦掏空她的生商号，还教她欠不少外债。

“蚨祥银号的钱不全是生商号的……还有……主顾的存银……汇兑……”

她抖簌簌问最恐怖的问题：“皇上，赵玦他……他究竟卷走多少钱？”

“不错，大批主顾涌蚨祥银号，争相取钱兑银，生商号各家铺也挤满债主讨要欠款。朕思想你迟早要晓得，特地亲告诉你。”

义德帝立刻吩咐屋外侍：“来人，传御医。”

德妃再也跪不直，一坐在上。

“皇上？”

义德帝将她拉上炕：“胡说，你怀皇嗣，怎可自轻命？”

德妃取帕拭泪：“妾失言，妾自然顾念腹中孩，更舍不得皇上和小五，怎奈赵玦留如此烂摊，委实难以收拾，不由方寸大。”

万幸当初留了一手，这正好将那东家推去替死鬼——真死了的那鬼，她便枕无忧。

她说到此，领会义德帝方才提醒的意，不啻天灵盖挨了一记焦雷，话音跟着发颤。

德妃终于醒悟自己摊上多大麻烦。

他此来不只告知德妃商号消息，也有捉不到赵玦恼羞成怒，拿他生母撒气的小心思。

“林嬷嬷才从大狱来。事发之初，锦衣卫便将她拘提审问，哼，一问叁不知，和你一样被赵玦暪在鼓里。”

“查一千两百七十万两。”义德帝脸都黑了，“天一年税赋折合成现银，也就这个数目。”

德妃趁机将喜压抑去。

当时商贾远门行商，不便随携带钜款，便在银号付钱换取票，凭票到银号外地分号取款，每日款项十分可观。

生商号的主顾非富即贵，每笔存银都不是小数目，汇兑亦然。

“是，生商号平日顺带银钱生意，很多大字号都这么，让其他商家存银、借贷、汇兑。这项生意越越大，妾小心起见，特地买蚨祥银号打理……”

德妃骤然失去几百万两私房钱，又挨受义德帝责备，心如麻，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义德帝一噎，没好气：“她能有什么事？”

义德帝问：“你可是腹中不适？”

谁知义德帝：“何止这些，生商号还向其他银号借贷。商家惯常相互周转，生商号信誉良好，其他银号都没提防。”

“生商号还开了银号。”

义德帝分明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你放宽心，生商号记在旁人名，只消那人一死，这笔烂帐就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