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惊梦(2/2)

“云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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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儿在睡。”

只是四个字。

顾云亭维持俯亲吻落空的姿势。脸埋在叶南星颈侧，重灼的息如同拉风箱一般，一一洒在她耳后冷瓷般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微战栗。

修剪圆的指甲无声掐掌心，在冷白肌肤上留几个的半月形掐痕。

近了。

他闭上双，鼻尖顺着她颈侧，带着近乎病态的迷恋，极其缓慢向上动，最终停留在她的耳际。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房间里静立，聆听彼此错的呼与心——直到床榻上的叶汀翻了个，嘴里糊不清嘟囔一句梦话。

仅余床榻上叶汀平稳绵的呼声，和窗外渐密的雨声。老唱片似乎卡了壳，只剩细微的电“沙沙”声。

顾云亭那个仿佛能将人吞噬的亲吻，最终只落在她耳后的空气中，双堪堪过她冰凉顺的乌黑发丝。

冷冽气息已然拂动她颈侧碎发。

他收手臂，将她用力拉向自己。

不仅如此。

“叶南星……”

这是一个绝对防守的姿态。未用多大力气，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万丈冰川，生生将那即将发狂的恶犬钉死在原地。

抵在顾云亭前的手，手腕那只翡翠镯因他的温渐渐变。她微微仰起，看向那树影斑驳的窗。

“刺啦——”

她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垂落那件盖着孩的灰风衣上。抵在他的手，指腹隔着衣服，清晰知他心脏如擂鼓般的动。

叶南星的声音在闭的房间里响起。

伴随最后一句旖旎唱腔，顾云亭低。

冰冷刺骨的玉，死死贴着他衣的。

但他生生停住了。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但最终，她克制住了。

住她不盈一握的腰。

叶南星动了。

叶南星并肩立于原地，任由他沉重躯靠向自己。

就在嘴即将贴合的最后一寸。

勾在叶南星腰间的手臂，力一松懈。他并未完全放开她，而是将大手无力垂在她腰侧，指尖贪婪挲真丝布料残留的温。

房间陷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雷声在遥远天际过，沉闷轰鸣震得窗纸簌簌发抖。

他未再言语。

顾云亭躯剧烈颤抖。

她用最温柔的语气，陈述一个最冰冷的事实——

声音哑得不成样，透重鼻音与难以掩饰的破碎。

两人的在这一刻严丝合地贴合。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清晰知她曲线的柔，而她亦能察觉他小腹不加掩饰的、绷裂的肌廓。

叶南星的左手不知何时抬起。那只着满绿翡翠镯的纤细手腕，准抵在顾云亭宽阔的膛上——正对心脏动的位置。

在这个无人窥探的角落，叶南星那张永远犹如神像般悲悯冷酷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裂痕。她一直垂在侧的右手，手指微微蜷缩，似乎想要抬起，去抚摸那颗埋在自己肩的黑颅。

宽大手掌与霜灰真丝缎发生剧烈。

所有的委屈、不甘、疯狂与贪恋，全数化在这一声低唤，和被雨声掩盖的沉重息里。

动作极轻巧，不见丝毫慌与挣扎。她只是微微偏过，颌线在幽暗光线中划一优雅而冷酷的弧度。

他的动作带着凶狠与绝望，鼻梁洒灼呼，直直朝着叶南星微抿的、涂着淡红的压去。他想在这个充满腐朽气味的老宅里，撕碎她上那置事外的清冷。

勾在她腰间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泛骇人惨白。只要再用一分力，便能将这层脆弱布料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