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陆燃笑了，伸手想帮她，手到半空又停住，转而扯了扯自己外袖：

陆燃侧过看她：“怎么问这个？”

———

“没事。”沈清嘉自己抹掉珠。

沈清嘉的肩膀被她捶得晃了晃，但没躲。

心里有很满的觉。

“躲家里砸东西的声音，躲巷里找茬的人。后来发现，我跑得比他们都快，他们追不上我。”

“不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除了考试，除了必须赢……跑步本，是什么觉？”

她悄无声息地钻睡袋，拉开帐篷拉链。

“学会挤兑人了。”

沈清嘉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她想起自己，除了“第一名”和“好学生”，她又是为了什么活着的？

她捡起脚边一块扁平的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手腕一抖，石贴着面飞去。

“……就是想知。”沈清嘉看着溪，

她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和倒影里后排那两个靠在一起的脑袋。

“起这么早？”

沈清嘉靠窗坐着。窗外的风景从郊野逐渐变成城区的楼宇。

“！”

“睡不着了。”

返程的大比来时安静很多。

话，她自己都愣了一。

“抱歉，劲儿大了。”

手里那本理竞赛题集，一页都没翻开。

清晨清冽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

“好。”

远传来帐篷拉链的声音，周兰雨睡惺忪地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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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跑步吗？”沈清嘉忽然问。

陆燃愣了两秒，然后“噗”地笑声。

陆燃转过。

“你还会教人化学。”沈清嘉看着她的睛，很认真地说，“虽然教得七八糟的。”

车到站了。六个人在车站广场解散。

段暄妍和陆燃坐在后排，靠着，已经睡着了。

周兰雨歪在付玉肩上打瞌睡，郑倩倩着耳机看窗外。

站上跑，脑里什么七八糟的都没有，就听着自己的呼，数着自己的步。一步，两步，三步……跑到最后，连呼和步都忘了，就觉得自己在飞。”

晨光勾勒她鼻梁和颌利落的线条，少了几分白日的张扬，多了些难得的柔和。

“你们俩起好早……诶有吗我想泡面……”

“小时候跑，是为了躲。”陆燃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再后来，跑步就成了……习惯。”陆燃又捡了块石，“烦的时候跑，兴的时候也跑。

声音从后传来。

“行啊沈清嘉，”她笑着捶了沈清嘉的肩膀，

“有时候觉得，我可能就是为了跑步才活着的。”她说，语气里没有自怜，反而有近乎残酷的坦率，“没了跑，我什么都不是。”

“嗯。”

陆燃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就站在她后几步远的地方，抱着手臂，发有些，但睛已经清醒了，亮晶晶地看着她。

沈清嘉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陆燃沉默了一会儿。

嘴角，很轻地向上弯了一。

几滴溅到沈清嘉脸上，她意识闭了闭。

她蹲来，掬起一捧洗脸。

冰凉刺骨，瞬间驱散了最后一睡意。

溪很清，能看见底圆的鹅卵石。

“……嗯。”沈清嘉站起，用袖了脸上的珠，

付玉和郑倩倩也凑过来：“说好了啊！次去唱歌！”

沈清嘉看了几秒，轻轻移开视线。她怕再看去，心声会吵醒对方。

“我也是。”陆燃走到她旁边，也蹲来洗脸。她动作大得多，直接把整个脸埋里，再猛地抬起来，甩了甩，珠在晨光里飞溅。

她穿上外，走到溪边。

最后只剩她们两个。

段暄妍冲陆燃和沈清嘉挥挥手：“走了！回学校见！”

均匀绵。

“嘉嘉！次再一起玩啊！”周兰雨用力抱了她一。

玩累了，也睡少了。

营地还沉浸在睡梦中，只有几帐篷端冒着炊烟似的薄薄汽。

她顿了顿，看向远雾霭笼罩的山林。

两人并肩站在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