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我放手机，放回桌上，在旋转椅上转了一圈。等我再转回桌前，又扑上去拿起手机，问方颜：保真吗？

我说，好。

我开始跟医生讨价还价，我说，真的不行？医生说，你是医生我是医生？

我说，没事，行了，牵好淼淼，一路顺风。

徐阿雅皱眉看着我，微微张着嘴，过了半天问，有什么必要吗？你现在有钱没钱脑有没有病，跟张一安有半钱关系啊？你要面什么？

我想打字，但是意识攥拳。我不知自己在张什么，呼，问，你朋友还有说什么吗？就是，关于张一安。

我闭上嘴，。

阿雅问什么面？

现在我已经到了海洲，躺在一张与我经济实力不相符的床上。我坐起来，转看着沙发上的小行李包。里面有两换洗的衣服，一些日用品，充电。

阿雅飞回德国后，我自己去神科复查。医生对我不吝夸奖，说，吃药很规律，况很稳定，很好很好。我又问，那能停药吗？医生说，肯定不行。

医生看我样有气，又安我，没事，这病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事。

方颜说她前公司的朋友也到了海洲的版社工作，跟新途有相关会接，那次新途负责人一个很年轻的副主编，名字叫张一安。

医生打断我，说，我问你，你现在自己什么况到底清不清楚？他用笔了桌，告诉我，现在不是焦虑抑郁的问题，神分裂有大脑病理变化，如果盲目停药不断复发，正常生活都很难维持。你症状很轻，现在只需要吃药就几乎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嘛非要停药冒这个险？

我想了想，说，跟七年前差不多的那？

我说你是医生。医生说那不就得了。

方颜：不用挨个找了，他在新途。

我听着方颜说话，想着三十一岁张一安的样。和方颜的对话结束后，我又在椅上坐了有一个小时，看着杭城白日一变成橘黄，然后想，好，明天一早就发。我站起来准备晚饭，但是全程心不在焉。青椒切成丝，开火锅，三秒后我又把火关掉了，撑着厨台一动不动。

我犹豫一会儿，对医生说，我之前有过焦虑抑郁，会有一些解离的症状，但当时治疗方案是好转后可以逐渐停药——

在被我放在了隐蔽的夹层。我站起，把它拿来，倒来两粒，随手拧开矿泉然后一吞。我把药瓶放在了茶几上，但是还是看着很不顺，于是又把它藏到行李包夹层。

见面后张一安可能会漠视我，可能会把讨厌摆在脸上。除了这些，我想象不来，也不敢想还能有什么别的可能发生。我对阿雅说，我会尽可能面一现在他面前吧。

还有一瓶药。

方颜发来语音，说，就是他，个，不会错。

我已经回答了阿雅无数遍这个问题，后来我也不指望她能理解，就随敷衍，用脑想的。阿雅表看起来像是要锤死我。看到阿雅表我就笑了，笑完了叹气，说，没事的阿雅，我只是去给个解释，见一面。

我想，他妈的，还什么晚饭啊。我现在就要去海洲。

我笑了笑，说，我知。

阿雅最后的表还是很不放心。她叹气说，上次你这么送我走，还是我刚怀上淼淼的时候。陈西迪，当时你一副有志者事竟成的样，然后就失联了这么多年。

方颜说，那倒没什么了，说张一安他在活动会场话不多，不过为人世倒是很妥帖。方颜说到这里笑了一，我怎么当年没看来他为人世妥帖。

我走医院后，准备坐公回家。冬日杭城冷，我给左手上很厚的手。阿雅回德前问我，语气倒不是多反对，就是蛮无奈，还是说，陈西迪，你怎么想的？

能分清轻重吗？医生问。

我不知该怎么说，它实在不是件好事，可它也不是件太坏的事。否则我不知没有那些幻觉，我要怎么从尤加利的那几年里活来。但话说回来如果我没有生病，我可能也不会被送尤加利。说到底还是我的心弱。很抱歉。

阿雅眉越皱越，什么意思？

医生说，行，这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别让我听到你问第三次。

至少是个脑没什么大病还有钱的陈西迪。

我说，但是对我来说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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