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白予安张了张嘴，却发不声音。

太简单了。沈氏财阀手通天，黎院可架不住赞助人施压。一个电话，一封邮件，自己千辛万苦争取来的机会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

“黎院那边，我有个朋友认识他们的赞助基金。回我把联系方式推给你，奖学金申请能走个快捷通。”

白予安猛地抬。

沈瑾之只是看着他，神甚至称得上柔和。

白予安捧着那束，像捧着一枚随时会炸开的哑弹。

白予安没接。

沈瑾之看着他，没有戳破。

他一直是那个被供养的人。

他在等自己解释。

这束，这句话——本不是恭喜。是试探，是质问，是他沈瑾之惯用的、面到残忍的“给台阶”。

他知了。

沈瑾之站在他面前，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纵容的认真。

他盯着那束，盯着沈瑾之的脸，试图从那张永远面的脸上找愤怒的痕迹，找冷嘲讽，找任何与“怪气”相关的蛛丝迹。

“另外，我让陈默——算了，他周调走了，我重新安排个人——帮你把黎那边的工作室先起来。左岸还是玛黑区？你自己挑，租金不用心。”

而他白予安，没有任何反抗的筹码。

窗外有租车停。

惊喜。

他所有的资源、人脉、甚至这个工作室的房租——都来自沈瑾之。

诉他。沈瑾之那样骄傲的人，怎么能忍受这“背叛”？

“怎么，”沈瑾之笑了笑，“不迎？还是这不喜？”

“……恭喜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涩又僵。

白予安慢慢走到窗前，看着楼空的街。

白予安的指尖陷掌心。

白予安别开。

他看见沈瑾之推开车门，手里竟然捧着一束，大步走楼里。

这不是妥协，是权衡。他不会以卵击石，不会为了一腔孤勇毁掉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沈瑾之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姿态低一些，话说一些，总能把这场风暴糊过去。

白予安接过，手指到冰凉的包装纸。

他只是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场普通差：

然后他把往前一递，嘴角带着笑意：

他只能留。

白予安攥拳，等着沈瑾之开揭他拙劣的谎言，等着他把一切怒火都倾泻在自己上。

这些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恭喜。”

动用沈家的关系，挤掉自己这个名额。

白予安垂，把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白予安垂着，等着。

他会怎么？

白予安的呼滞了一瞬。

脚步声由远及近。

沈瑾之站在门，西装还是去上海时那，领微松，风尘仆仆。他手里那束白玫瑰开得正好，在冷调的工作室里格外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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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知了。

他自己都觉得这个借拙劣到可笑。

“黎院。”沈瑾之说，“大师班，两年。”

到底是谁？赵明轩，一定是赵明轩。只有他会这么迫不及待地跑到沈瑾之面前搬是非，拆自己的台。只因为——嫉妒!

等沈瑾之爆发。

“这是天大的好事。”沈瑾之说，“多少人挤破都不去。你凭自己本事拿到名额，为什么不告诉我？”

“予安。”他说，声音比电话里温和得多。

沈瑾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那些他从未说的恐惧。

空气凝固了。

“是不是怕我拦你？”

什么都没有。

？

“……没有。”

等他终于撕那层温的面，质问自己为什么要瞒他，指责自己狼心狗肺，甚至——把那束砸在地上。

“惊喜？”沈瑾之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你啊……这事有什么好瞒的。”

通知三天前就发了，他拖到现在都没说。惊喜？沈瑾之不是傻。

画室里安静得可怕。

然后他听见——

如果沈瑾之真的要留他……

门被推开。

他会留。

“通知还没正式来，”他说，声音压得很轻，“我本来想……等确定了再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