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刚才那是——梦？

快。

照片里的姜浪趴在吧台上，脸埋在手臂里，只半张侧脸。他的发糟糟的，鼻红红的，角还挂着没的泪痕。他的手边放着一瓶已经空了大半的威士忌，旁边的酒杯里还有没喝完的酒。

“有意思。”他低声说。

不是“好看”，是“”。一带着破碎的、让人想要伸手去碰的、但又想狠狠地再碎一的。

不，不是狼狈——是破碎。

“……”

他大大地着气，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

祝南烛睁开，合上了书。

其他人被拒绝之后，要么恼羞成怒，要么故作潇洒，要么死缠烂打但很快就放弃了。没有人在被拒绝之后，一个人跑去酒吧喝到烂醉，然后哭成那副样。

祝南烛闭上睛，了一气。

他的手在发抖。

那个姜浪，让他觉得……好。

三天后，祝南烛发烧了。

然后他的手指停在了书页的边缘。

主人。

但姜浪跟其他人不一样。

更没有人，会让祝南烛在看到他哭的时候，产生这觉。

不是平时那个嬉笑脸的、油嘴的、自以为是的姜浪。而是照片里那个——泪的、脆弱的、可怜兮兮的姜浪。

他把手攥成拳，指甲掐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但那兴奋像一样，退了又涨，一波一波地冲刷着他的理智。

不是因为冷，不是因为害怕。

一纯粹的、原始的、近乎残忍的快。

他低，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苍白、骨节分明，在月光像一截白瓷。

那平时张扬跋扈的、不可一世的、走路带风的人，忽然被剥掉了所有的铠甲，了里面最柔、最脆弱的分。

一从未有过的、让他浑战栗的兴奋。

不，不是梦。他还没有睡着。那是……想象？幻想？还是……

像一只被光了刺的刺猬，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他看起来很狼狈。

祝南烛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觉太危险了。

他脑里全是姜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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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听着室友平稳的呼声，盯着上铺的床板，脑里翻来覆去地现同一个画面——

那是……

这觉让他微微颤抖了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看着姜浪红的睛和鼻，看着他那张平时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委屈和脆弱，忽然觉得——

像一只猫，终于把那只一直在它面前来去的狗，踩在了爪面。

舒服。

是因为兴奋。

像一被压了很久的弹簧终于弹起来，像一扇被风不断拍打的窗终于被关上，像——

他锁了手机，重新拿起书。但他的睛虽然盯着书页上的字，一个字都没有读去。

他听见的，是自己腔里某东西被唤醒的声音。

姜浪跪在他脚边，抬起看他，睛红红的，鼻红红的，嘴微微颤抖，用一小心翼翼的、带着乞求的声音说：

那个！追你的那个！姜浪！”室友把手机怼到他面前，“你看，他在酒吧喝醉了，哭成狗了！哈哈哈哈哈哈——”

祝南烛低看了一屏幕。

他躺在被窝里，浑的关节都在疼，像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骨。他的信息素开始不受控制地外——那平时被压制得死死的、谁也闻不到的味，此刻像被打翻了瓶的香，烈地弥漫在整个宿舍里。

祝南烛猛地坐了起来。

那是一很陌生的觉。不是同——他从来不同任何人。不是心疼——他为什么要心疼一个追了自己两个月的alpha？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他觉得浑发，额得像烙铁。他的室友摸了摸他的额，吓了一：“，这么！你等着，我去叫校医！”

他的室友还在旁边笑，说什么“姜浪也有今天”、“活该”之类的。但祝南烛已经听不见了。

不对。他不应该有这觉。他应该像对待所有其他追求者一样，把姜浪归类为“又一个自以为是的alpha”，然后忘掉他。

对，快。

“不用……”祝南烛想叫住他，但嗓哑得说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