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他不敢松。

苍明的手还扣在封染墨的手上，没有松开。

他走在前面半步，苍明走在后面半步。

封染墨走去。

知。

封染墨走到门前。

速度很慢，像一条静止的河。

只有一片均匀的白。

“那边。”

金黄的。

赤学院的解剖学老师怕他，游乐园的怨念怕他，镜中医院的镜像也怕他。

那个方向和别的方向没有区别，灰白的光从那里涌过来，跟其他方向一样均匀。

封染墨眯起睛。

他顿了一，抬起手，住封染墨的肩膀。

苍明的手指慢慢松开。

心梦境的。

他又推了一。

封染墨没有说话。

门是锁着的。

掌心里有伤疤，糙的，磨得他的睫微微发。

因为零的梦在怕他。

封染墨收回手。

不是门在抖，是门后面的人在抖。

桌，椅，行军床，电视机。

白的，很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跟那杯茶一个温度。

还是没有开。

他知苍明不会松手。

他的碎片在血里发光，金黄的。

拍卖会上就是这样，光涌过来，人就不见了。

前方现了光。

他在用碎片。

零不想让他去。

封染墨没有回答。

门板上没有字，没有图案，没有刻痕。

苍明的手掌贴着他的，温的。

门后面是零的房间。

灰白的光在他们周围动。

从赤学院到现在，从第一个副本到第九个副本。

是从外面锁的。

窗台上的茶变了。

他觉到门在震动。

封染墨朝着某个方向抬了抬。

苍明放手。

前方有一扇门。

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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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块碎片在血里同时发光，金黄的，从心脏向四肢，从四肢向指尖。

他在零的房间里躺了那么久，不是为了休息。

“到了。”封染墨说。

封染墨把手在门板上，双手掌心贴着白的木门，手指张开。

他是在觉。

门没有开。

零不在窗台上，不在椅上，不在行军床上。

门板是温的。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来没有变过。

零怕他去之后就不想换了。

他不能再松一次。

觉心梦境的方向。

所有副本都在怕他。

封染墨睁开，用力一推。

两个人并肩走着。

他看着门板上那些细密的木纹。

他推了一。

光从门里漏来，金黄的，很细，很亮，像一被拉直的金线。

光从他的掌心里涌来，渗门板里。

但苍明没有问为什么。

茶叶全沉在杯底，面上没有一丝波纹。

苍明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挡在封染墨前。

他怕他松一，封染墨就会消失。

零不想让他去。

光从远涌过来，很亮，亮到刺。

他松了手，人就没了。

门板开始发。

他也没有让他松。

封染墨伸手，在门板上。

有人在门外加了锁，不想让他去。

金的光不再刺了。

“别看了。”苍明说。

很轻，很细，像一个人在发抖。

两杯都是凉的。

房间里没有人。

“打不开。”苍明说。

封染墨没有动。

手掌遮住了他的睛，手指微微张开，指里漏几丝金黄的光。

零在发抖。

它变得柔和了，像黄昏时的光，洋洋的，铺在虚空中，把灰白染成了淡金。

苍明站在他后，手还扣在他手腕上。

苍明永远是不远不近，刚好能看见封染墨的侧脸，刚好能听见他的呼，刚好能在危险来临时挡在他前面。

两个人看着那扇白的门。

他闭上睛。

他了，跟着封染墨走。

他把手从苍明的手里来。

零不想让他去，但零的梦会把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