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2/2)

他看见了。

一层一层地盖，盖到忘了底有什么。

战壕里的泥，背上那个人的重量，那个人说“我已经死了”时嘴动的样。

左臂还在疼。

从来没有放过。

苍明：不放。你推你的。

的泥土，混着硝烟和铁锈的气味。

雷昂走在虚空中。

是一个战壕。

他来过这里。

茶几上那杯满的茶还在冒着气。

这是年轻的手。

雷昂站在战壕里，手里握着枪。

他以为自己已经放了。

只是把那些东西压到了最底层，用新的东西盖住。

白的，没有把手。

那个人抬起，看着雷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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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停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沙发很，陷去了。

屏幕灭了。

它要让他再看一遍。

不是灰白的。

梦不让他走。

从肩膀到指尖，一块骨一块骨地疼。

直到他记住。

他推了一。

影很，很瘦，像一个被拉的人。

跟零一样的动作。

泥没过脚踝，靴透了。

门在后关上了。

门板是凉的。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苍明（手指又收了一）：推不动就不推。

穿着跟他一样的迷彩服，脸上涂着泥，看不清五官。

封染墨：你放手。

“我不去。我在外面等。等你来。”

虞红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这光不同。

“谢谢。”

门开了。

前方现了光。

———

光从远照过来，把他的影投在虚空中。

战壕的拐角蹲着一个人。

走到光面前的时候，他看见了一扇门。

他脑里有太多东西。

灰白的光他见过很多，在时间回廊，在浅层梦境，在每一个没有方向的地方。

【小剧场】

向云站起来。

没有。

她转走向门。

他知这是梦。

再看无数遍。

跟他名字一样的字，但刻痕不同。

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边缘还有木的刺，没有被打磨过，扎手。

涩的。

虞红没有回答。

“跑！”那个人喊。

手指叉，拇指绕着圈。

银的，亮的，像一面被净的镜。

那张模糊的脸消失了。

门后面不是房间，不是走廊，不是任何他见过的地方。

她走门。

他没有动。

这一扇门上的刻痕是新的，很新，像刚刚刻上去的。

从虞红边经过的时候，停了一。

不是走不动，是脑走不动。

她端起来喝了一。

“你不怕我不来？”

跟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他回来了。

她走到电视前，伸手，在屏幕上。

枪是的。

第77章 房间空的

封染墨（沉默片刻，把手来，反手握住了苍明的手指）：……这样。一起推。

把杯放回去，靠在沙发背上。

一样一样地摊在他面前。

脸是模糊的。

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现在梦把那些东西全翻来了。

这是他二十岁的手。

有弹飞过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像有人在上倒了一筐铁砂。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没有伤疤，没有在狂游乐园被咬伤后留的齿痕，没有在镜中医院被剑刃划过后留的白线。

虞红摇了摇。

他伸手，在门板上。

封染墨：你这样我推不动。

在浅层梦境里，他走过这个战壕，背过那个人，爬过那梯。

苍明（手指扣封染墨的指里，手叠在一起在门板上）：嗯。一起。

向云看着她。

他没有停。

他看。

他朝光的方向走。

新的伤，新的死亡，新的记不住名字的脸。

门板上刻着两个字——“雷昂”。

她闭了一会儿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