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妖女晚刀客（下）(2/3)

更叫苏许心燃起希望的是，圣正对墨玉堂展开大范围围剿。昔日横行一方的墨玉堂节节败退，堂中手折损大半，势力一日不如一日。堂主自顾

一路辗转颠簸，待到终于抵达那宗门的山，苏许满心忱，攥包袱里的银钱，一心只求能够拜山门。

可世间人心险恶，江湖之中亦多狡诈宵小。她年纪幼小，孤一人，底那急于拜师复仇的急切，尽数落在旁人里。

至亲不在，偌大江湖，她也不知该往何去。

为了活去，继续打探消息，苏许只得留在豫州。

也是在这些闲谈之中，她意外捕捉到另一条消息。

她嚎啕大哭，哭到哭不动了，终于昏睡过去。醒来，看来双亲的尸，继续哭，哭累了倒地一睡——这么一连三次，两天两夜囫囵过去。

没有碑，她捡来两块平整的青石块摆在坟，权当祭奠。

待她满心喜等候门消息，再去寻那人之时，早已不见对方半踪迹。她这才恍然醒悟，自己遇上了江湖骗。沉甸甸的包袱骤然空了大半，辛苦从家中带的钱财，就这样白白落了骗的腰包。

她既羞愤又绝望，只想一死了之，跑到河边，看着黑沉沉的河，却又犹豫了。耳边又响起了少女的声音：“我等着你真能杀我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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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也在全力搜捕晚刀客。

被复仇的念冲昏脑的苏许没有半分防备，几乎将大半积蓄尽数了去。

不能死，仇还没报，她没资格逃避，也不可就此消沉。

苏许默默坐在角落，旁人讲得越绘声绘，心底那份仇恨越沉。

燥，声嘶力竭，她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错过了报官的最好时候，颤颤巍巍地报了官。然而面对这踏雪无痕的江湖手，官府自是无能为力。

她收拾好心，背好包袱，一路风餐宿，朝着豫州赶去。

一个自称是宗门外门执事的男人找上她，言巧语哄骗，说可以为她通门路，破格将她收门，只是需要先缴纳一笔不菲的拜师打银钱。

粮铺、酒楼、车行，哪里有活计，她便往哪里去，最重的短工，搬货、洗皿、清扫院落，换取微薄的粮与安的落脚之。白日里汗卖力，夜里便游走在茶楼酒肆，混在一众江湖客之间，一字一句搜集关于那个少女的传闻。

市井酒谈之间，关于这个女的故事，终于一拼凑完整。

众人都说，那是墨玉堂主最为倚重的臂膀，江湖人称晚刀客，是来去无踪的妖女。她擅妙易容，千面百变，没有人见过她真正的样貌，连她的真名，亦是一团迷雾。手中窥天刀鞘必见血，手上沾着数不清的人命，行事诡谲难测，江湖之上闻其名号，多半要心生几分惧意。

想报仇，可她手无寸铁，半武艺都不会，空有一腔刻骨恨意。苦思冥想两天，心中拿定主意：要习武，要变。听闻豫州境有江湖间数一数二的大宗门，门弟无数，手如云，若是能够拜门勤学苦练，总有一日能拥有和晚刀客对峙的力量。

苏许重重磕了三个，袖胡抹掉脸上的泪与泥污。回到空的宅院，打开家中存放银钱的木箱，把全金银、碎银、铜钱尽数裹一块布包袱。背着包袱离开了家，望着来往熙攘的行人，心底却是无边无际的茫然。

尸禁不起久放。苏许寻来挖土的铁锹，在宅后方那片僻静的坡地，一铲一铲掘开泥土。手掌很快磨细密的血泡，泡破了，血混着泥土糊在掌心，钻心的疼，她却浑然不觉。天一亮起，待到日上三竿，两座简陋的土坟终于堆起。

旁人闲谈说起，就在苏许双亲遇害之后不过数日，圣的人便已经赶到那座小镇，寻到了苏家的宅院。只是彼时苏许已离家，两方堪堪肩而过，终究是错过了。

脚并用地挪过去，一遍又一遍想去捂上他们上可怖的伤，可掌心所及，只剩一片刺骨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