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愧，不悔。 媓岐谷一役(2/3)

后来苏行夜果然后悔。

她想，可是凭什么呢。

当着苏姊的面，明雪低，很没息地抹泪。她想，嘛呀，我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哭。

好像夜了，也好像雪了，天地间一片死寂，透骨的寒凉。

明雪面无表地跃面，撩一把发，眸中闪动着不自知的嗜血杀意。

明雪摇摇，拼命用手背抹泪：“不是这个……我不在乎这个……是二苏给我传的消息，可是已经被人发现了。”

消息传来时，苏行夜还在苍梧陆平妖，盔甲沾满一层又一层风的污血，半个月没合过，曾经明亮的星眸如今布满血丝和疲惫。

“让我走！我要去见我！”

那座僻静的山林有一间废弃的木屋。檀溪留在她边，照顾了她三日。

苏明昼沉默了会，：“这是他选择的路，无论好坏，他都得担着。只要他不后悔就成。”

明雪茫茫然地睁望着透屋的光，没有动弹，受着伤以一奇异的速度愈合。

……

气逆，源作，神智模糊，五尽失。

那人好像在说话，可明雪听不清，她都不要信，谁都不要理。求生的本能促使她终于握住了武。

一滴泪落来，如弱一般这么轻这么重，砸在明雪伤痕累累的手心。

一会儿冷一会儿，前黑蒙蒙的尽是些噩梦般的景象，明雪靠在树上，喃喃地喊着爹娘。

她看不清也听不清，本想寻些草药，又担心撞上凶兽，便寻了个僻静地方，等着伤自愈。

苏明昼轻轻缓缓地叹了一气。

明雪伤好后，打听到了苏明昼征的地方，偷偷找到她。

苏明昼笑，她这些日奔波劳碌，面疲惫，但这么一笑，有明烈洒脱的生机。仿佛这个冬天就要过去。

但她也拉不住发疯的苏行夜，只好匆匆叫来仇苍。

……

这样的世又有什么存留的理由？她跟檀溪从来都是不一样的人，檀溪面冷心，他冷静而理智，从容地接纳黑暗，为一线光明寻找方向。

“明雪。”

苏明昼似乎想冲她笑一笑，只是太累了，抬不起嘴角。于是她轻轻摇，摸了摸明雪的脑袋。

忽然有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她惊颤不已，浑过了电般的颤抖，手指勉够到九幽鞭。

源的自愈力得可怕，是个你死我亡的双刃剑，不是明雪降服它，就是它彻底吞噬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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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雪拉着她的衣袖，仰着哭的小脸，乞求地望着：“可是他会后悔，我也会后悔……苏姊对不起……你跟我走好不好。”

仇苍冷声：“你以为苏姊会愿意让你抛弃战场去见她？苏姊会想看到你这个疯样？”

她想，真是造孽，万一就这样一撞仙家大本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我是檀溪。”

半响，她到有一双温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

“你说什么对不起？仙门百家围攻媓岐谷，未必没有他们的私心。”

明雪哽咽着说：“对不起。”

某一个心的间隙，她终于听清了对方的话，怔怔地不动了。

但明雪不同，她更愿意那把双刃的匕首，刺穿邪佞的同时，也刺穿自己。

既然群仙要来围剿媓岐谷，她还能任人欺负不成？

脑愈发昏沉，每一伤都痛了起来，让她想立刻死掉。

那些拥有着难能可贵的星火般的的人，为什么要过得那么苦。

她不敢跑太远，忍着剧痛在一片黑暗中摸索着，似乎是走到了一山林，朦朦胧胧有着潺潺的溪声。

送来消息的是林九音，因为苏家人怕苏小少主受不住，所以把忙于财政的林君请来，希望她能劝住。

苏行夜拼了命的挣扎，什么都不不顾了，发了疯般想去朝南洲。

三日后，他默不作声地离开，仿佛一切都只是明雪的一场梦。

媓岐谷一役，九幽尊明雪，屠戮群仙十万众。

“明雪。”

……

明雪有些记不得后面的事，她杀了群仙，自己也负重伤，捂着心踉踉跄跄地逃，不知逃去哪里。

她本来想拿一大人的模样，很正常很成熟地跟苏姊见面，但是一见到对方笑的脸，刚想开，就先掉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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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哽咽的，柔和的、极力保持平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