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招我归来，和春醉去。 好喜欢春天(5/6)

哽咽着问：“为什么会这样……”

林九音苦笑。

她明白仇苍的意思，也许她的确应该跟师尊一起走，不该留在红尘之中。

可是她怎么能走？

忽然一阵苍白的眩袭上她的识海，她闭上，仓促扶上了池雾心的手臂。她捂住心，痛苦地缓慢息着。

腔里的一颗琉璃心发哀痛的轰鸣。林九音清晰地知到，她的心，碎了。

她自幼跟随师尊修行逍遥，红尘一劫最终困她于红尘。她也曾哭着问师尊为什么要走，但师尊只是望着她通红的睛，一声叹，叹她此生困于红尘。

师尊离开时那么绝，仿佛她也斩断最后一丝红尘，从此远离诸苦，逍遥余生。

仇苍说她应该走，应是也看她心不稳，只是她如何能走？

林九音疲惫地闭上睛，靠在池雾心的肩上。

她有时候会忽然困惑，说不待在红尘的原因，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开设书院。

若说喜，实在谈不上。若说大义，又觉冠冕堂皇。她只能迷茫地去，一日日地生捱。

仿佛人生就是这样遗憾，孤独地着并无意义的事，直至生命尽。

她只是，太过迷茫了。所以才要些事。仿佛得越多，越能填补心中的空和虚无。是不是只要一直不停地走，仿佛就可以变得好一，更好一。

琉璃心碎尽的声音好似曾经闹市上听见的风铃碰撞声，师尊牵着她的手，走过漫漫街，来雨声哗然的僻静山。

她抬往上看去，只觉得山那么，天那么远。

师尊说，岁月最是无，凡人的悲离合没什么意义，最终都会化作风云散。

但师尊没说，原来那日不是她走向红尘，而是红尘向她走来，成为她生命密不可分的一分。

林九音靠在池雾心肩上，安静了好久好久，才慢慢地起。

池雾心担忧地望着她。

她苦笑着摆摆手：“没事。”

她不想让池雾心看到她的模样，只低着轻声说书院还有事要理，也先走了。

池雾心哽咽，她其实想说你不要走，大家都走了，你不要走，我不知我还能去哪。

但她只是低低说了一声好。

她目送着林九音的影消失在茫茫风雪中，最终只剩她一人。

雪得那么净，恍惚竟有温，让她想起岭村的冬天，家家闭门不，只有一群孩童冒着严寒，在雪地中奔跑嬉闹。

池雾心的泪好像了，雪片打着旋飘舞沾染在她的睫和脸颊，化着替她泪。

她缓慢地受到一沉钝的痛苦，仿佛前面二十多年和往后余生的苦楚都一同涌了过来。

池雾心想，大家不该这样别的。

山林寂静无声，白茫茫万里雪飘，好似起了一场大雾，池雾心不知还能去哪里。

她久地孤站在原地，荒坟枯树，漫天风雪，得发和衣袖在风中飘啊飘。

原来到最后都是只剩一人。

……

夜风潇潇飒飒，林间树枝条晃动，纷纷扬扬，好似起了一场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