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正文完(2/3)

指尖相的刹那，他便合拢五指，牢牢握住了。老茧硌着她的掌心，粝却温。

礼官张了张嘴，不敢声。百官面面相觑，有几个老臣眉拧成了疙瘩。

珠旒一晃，她抬起，正撞上他低望自己。

如履薄冰也好，刀山火海也罢。

隐章轻轻将盒放在案角，揭开盖，汤盅冒清香白汽。

这只手，握笔也握剑，写锦绣文章，也杀人如麻。布满了老茧，宽大，厚实。此刻空落落摊在她面前，耐心等着。

萧彻鼻翼微动，睁开来，

隐章沾着枕便阖了，也没心思担心旁的，迷迷糊糊间，只记得他一直替她打着扇。

待她贴周到，却从不越雷池半步。夜里同榻而卧，也只是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抵着她发。

“你嘛呀？我不过就是一时心慌，你嘛要在大喜的日里说我？”

他穿过凝固般的寂静，一直走到他的皇后面前，朝她伸手来。

不怕。

他伸手轻轻给她着脖颈，“渴不渴，饿不饿，这个力可还行？让人来伺候你更衣，换轻便的衣裳，然后我们用膳，好不好？”

连日舟车劳顿，今日又是接二连三的折腾，隐章用过膳后，便困得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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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章一气，将手放了上去。

一个月来，她已渐渐习惯了中的日。

这只手既然没松开，她就跟着走去。

萧彻忙于政务时，她也没闲着。为后之主，虽然后暂时只她一个主，可该的账目，该理的务，一样不少。

隐章想了想，厨亲手炖了一盅百合莲汤，亲自提着给他送去。

君若不弃，生死相依。

“错了。”萧彻飞快认错，“都是我的错。我本意不是要数落你，只是心中不安，怕你不是全心全意与我过日。是我小心，想岔了。我只是太想你了，想要你说些好听话哄我。”

“别怕。”他说。

隐章了鼻，顺着心意抱住他的腰，辩解：“女嫁人都是这般的，一个人单枪匹来到生地方，心里肯定会怕。换你被送到我家去当赘婿，你也会慌的。”

她除夕夜说的那些话，他竟然全记得。

可一抬，却发现萧彻正皱着眉瞪她。

萧彻牵着她的手在殿走了小半刻消，见她脑袋一一的，可见实在持不住了。便打横抱起她，回了榻上。

照礼制，天当立在殿前受皇后朝拜，哪有天亲自阶相迎的理？

到了殿前，她没让侍通传，提着盒轻手轻脚地了殿。

“我才来安多久？这里对我来说也是生地方。况且这整座寝殿都是你银盖的，我住在这里，和赘也差不多。”

可萧彻看都不看他们一，玄冕服拂过一级一级玉阶，袍角翻飞如墨，步沉稳有力。

隐章眶了一。

隐章心一，十分动容。

隐章有些委屈，抱怨：“我坐了一路的车，颠得腰都要断了。今日一整天，着这么沉的凤冠，脖又酸又疼。你倒好，大喜的日数落我，也不问问我饿不饿，渴不渴。”

满场皆惊。

第二日，第三日，乃至接来的一个月，都是这般相安无事。

掌心朝上，稳稳地摊开。

萧彻待她极好，晨起替她挽发，用膳替她布菜，得闲便牵着她逛园。

“方才在殿前，你是不是又想跑？”他凶。

萧彻坐在案后，朱笔搁在砚上，一手撑着额角，正闭目养神。案上奏折堆得小山似的，茶盏早已凉透。

隐章心那阵酸尚未停歇，眶微微泛红。心涌动，便想偎他怀里靠一靠。

他耿耿于怀，越说越气，“竟然还想跑？”

寝殿门合上，锣鼓声渐远。偌大的殿只剩满室红烛摇曳，和两个还穿着繁重礼服的人。

这日萧彻一连在宣政殿待了三四个时辰，隐章问过侍，听说连午膳都没用。

他走了来，一步一步，走向他的皇后。

隐章角弯了弯，同意。

一夜安稳，隐章睡了个好觉。

“果然人家说得没错，男人娶到手就不珍惜了。成亲第一日，就开始挑我的不是。往后日还着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