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娇养【二】(2/3)

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病无灾到公卿。

她眉一皱，开便训，“隐章，你怎么回事？我让你好好伺候郎君，你就这般伺候的？”

在顾宝钿里，再没有比活着，比吃饱穿更要的。

她只盼着女儿懂事一，再懂事一，好留在贵人边。哪怕只是个端茶递的贴丫鬟，那也是天大的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可以撒，可以发脾气。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看任何人的脸。

很奇怪，地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心底的郁和恨意几乎将地整个人吞没。可只要和这个孩在一起，心就格外踏实。

譬如此刻，地只不过抬起，连话都没有说一句，那只瘦瘦的小手，已将地想要的东西递到了手边。

萧彻也十分庆幸，庆幸她如今还这样小。虽然之前没被好好对待过，但往后只要有自己在，她会一天比一天开心，会慢慢忘记那些不好的日，会成一个理直气壮的小孩。

“给我的？”小隐章惊讶极了，睛瞪得圆圆的，嘴也张得圆圆的，活像一只受惊到了极的小猫。

“可是哥哥，我娘不让我要你的东西。我娘让我听话，好好伺候你。”

萧彻轻声哄她，“完命锁，哥哥再给你小镯。还想要什么？金项圈要不要？”

这孩家是开金银铺的，祖父父亲都是手艺人，可她没有自己的命锁。连寻常人家小孩有的银手镯小银锁，她也没有。

萧彻欣喜于她的聪明，却也心疼她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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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太聪明了，太过聪明对一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来说，本就是一场灾难。

上面刻着小狮绣球，小狮憨态可掬的。小隐章伸手指轻轻碰了碰，睛亮晶晶地望着萧彻，“真的送我吗？”

萧彻笑看着她，“那哥哥现在让你过来，坐在这里，你听不听话？”

萧彻一边逗她说话，一边手不停。

一大一小，就这么在房里待了一午。

萧彻时刻留意着她，时不时停来喂她吃块心，喂她喝，不然这个孩宁肯饿着渴着，也不会吭一声。

萧彻之前十几年，在五个兄的庇护，也曾是活泼脱的，年少不识愁滋味。可那时，他也从未有过这踏实的觉。

萧彻没有阻止她。慢慢来吧，时间久了，她会将这察言观的本能忘掉的。

顾宝钿来掌灯，一便看见小隐章倚在萧彻上吃心，碎渣落了一地。

太山后，天暗了来。

萧彻指给她看命锁上的纹，“看看，喜不喜？”

顾宝钿已隐隐约约摸清了萧彻的份，比凉州刺史覃汉升还要尊贵得多。

她没什么见识，只生怕女儿怒了这位贵人。她们母女二人如今依傍着贵人过活，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地，往后的日便没了着落。

小隐章过来了，她还是那副受惊的模样，挨着萧彻坐。

萧彻说不清为什么，可地心里激，激上天在他最痛苦最难熬的日里，将她送来地边。

“真的。”萧彻又给她看另外一面，“这里刻命百岁，我们隐章定要命百岁，平平安安。”

你。”

萧彻今年十三岁，已读懂了这句话里所有的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