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一瞬的虚幻真心(3/3)

前，裴玦至今都想不通裴钰为什么要背主。

如今中州地界不安全，死士折损过半，他已另寻一安全之所，确保大郎君回京前再无危险。

裴衍却没应声，一双黑瞳沉如寒潭，淡漠地瞧着远吃饱了躺着晒太的阿宝。

裴玦想了想，又：“属已经派人暗中跟踪阿姑娘，今日她山，必然可知她将玉佩藏匿于何。”

“还有一事，裴府听闻郎君遇刺，生死未卜，主君已经上了折，让三郎君袭爵。”

裴衍角微微翘起，一个嘲讽的笑。

忽然百米外的脚步声回响到他的耳朵，裴玦抬看大郎君。

裴衍听是阿的脚步声，“去吧。”

裴玦轻如燕，眨间已不见踪迹。

“阿宝！阿宝！”阿一路跑一路小声喊，她不敢喊裴大哥，怕有打猎的人听见，而且阿宝耳力、嗅觉佳，方圆百里，它都能听到、闻到。

但阿宝吃饱喝足，躺在那土坑里，懒洋洋不肯动弹。

听到阿的呼唤，陡然了起来，咧着个笑，摇晃脑跑着去了。

裴衍往阿的方向迎了几步，站在稍开阔，形如雪后青松，峭立，衣袂当风，飘然尘。

“过来。”

嗓音沉澈，带着几分安抚意味。

光穿过枝叶隙，碎金似的落在他清峻的面容上，雪青衫被风轻轻掀起一角。

她双手撑着膝盖，跑得气吁吁，心脏不受控地剧烈动，带着震耳聋的痛快。

还是这里，偏偏又是这里。

橘树尚未结果，舒展着青葱的枝叶，树站着她魂牵梦绕的那个人。

她知这很荒谬，可快乐还是可耻地、汹涌地从酸胀的腔里冒了来。

她自己都不知，同时冒来的还有她的泪。

阿在这个瞬间又要开始相信命运，相信前人就是她念念不忘的又一次回响，是徐天白留给她的一余韵。

令智昏也好，吃人白莲也罢，反正活着这件事也没什么意思，她愿意为了这虚幻的回响，赴汤蹈火、生死不计。

“官兵来了，你快走。”

裴衍没有动，他静立着，以一审视评判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阿。

在怀疑她的真假心，在猜度她的目的，究竟是真的来救他，还是想着骗他去换悬赏黄金，毕竟十余年的死士都可以背叛，生父亲可以见利忘义，相识不过数月的陌生人更不可信。

或许也不用如此费心去猜测，在这里彻底结束她的命，最为方便。

“阿怎么知，官兵要抓的人，是我。”

声音轻柔，说话间气息顺着耳廓，飘她的耳，温声细语却掺杂杀心。

阿不懂他为什么这么问，一双琥珀琉璃浮起层薄雾，远山眉皱起，似在谴责他不知此刻的迫。

“我救你的时候，看到了你手肘上的红痣。”

“快，快走，先去凌雨躲，那边久无人迹，不会搜到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