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阿娇决定长(4/4)

生生的人，可以有喜怒哀乐，可以任幼稚，可以不当裴大郎君，最真实的他就活在阿的里。

想到这里，裴衍仿佛散了一的心气，心俱疲，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他却依旧一个人。

旧时院落现在前时，裴衍再也走不动了，他坐在廊，旁空落落，他的心也空落落。

阿曾说，她其实并不想寻思，只是想要一活去的。

可他不明白，难徐天白的，就是能活去的，他的就不是吗？

他的就是窒息的吗，就不被选择的吗？

如果是这样，他应该去了结那人的命，毕竟窒息的也是，不被选择的也是。

即便他的贫瘠又脆弱，但他会尽他所能给予阿想要的一切，徐天白给不了的一切。

想到这里，裴衍底一片漆黑，扶着门框就要站起来。

与此同时，树荫茂密的山里传来一细微的脚步声，裴衍转看去，朦胧雨雾之间，那人缓步自林间而，青罗伞斜斜擎在肩，鹅黄绫罗裙摆随山风轻轻漾动。

伞往后一拨，一串串连珠雨顺着伞面落成银线，那双灵动鲜活的眸透过这烟雨朦胧，直直望了过来。

阿乔看到家门坐着的人，亦是惊讶。

在去往东南的路上，她途径许多庙宇，偶尔停歇脚，便会在寺庙中捐些香油钱，她在那些寺庙里看到许多写着吾妻阿的往生灯，一路走一路看，看得她心惊，也看得她难过。

她问主持，什么时候开始的，主持说有好几年了，一直不曾间断。

她渴望温和，她不知这算不算定的，但她知这是定的选择，她在那一盏盏常年不灭的灯里，在他定的选择里也好似找到了一个位置，即便这个位置她并不那么喜，可却让她与这个人世间牢牢捆绑在一起。

不论她是生是死，他都姿态，永不放手。

在中州与东南的岔路，她停留了一日，静望着那青山叠翠、云漫卷的东南之地，她想亲告诉徐天白，她活过来了。

但那一盏盏往生灯，就像一双双裴衍的睛，偏执又霸，她不敢赌，也不想赌了。

倒真应了那句话：相见不如怀念，见了反而生事。

于是她一步一回，牵着，慢慢往中州方向去。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一个狼狈的裴大郎君。

“你怎么在这？”

裴衍急行几步，走到她前。

阿乔把伞递给他，两人一往前走，“这里是我家。”

裴衍面苍白，双眸却亮如星，他一手执伞，一手牵着她，低声关切，“山路难不难走，累不累？”

阿乔摇摇，推开久违的院门，桃树发绿芽，阶前生青草，满院风依旧，只多几分清寂。

她走卧房，支起窗棂，清风徐来，旧时风铃轻响，风铃挂着的小像早已褪，她双手闲时地放在窗台上，看向站在窗外的裴衍，笑着算账，“听说你把我家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