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婚事(2/3)

韩翀听话地闭上了睛，韩迟云扭低声问甘棠：“怎么没看到桃夭？”

莫看这两个职位品秩相同，可实际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一个是为皇帝陛唱赞歌的近臣，一个是为百姓理蒜的幕职，二者相较，恐怕任何一个脑袋正常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看见有人走，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韩辙沉着脸想了一会儿，罢了罢了，反正无论閤门祗候还是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都只是韩迟云仕途上的垫脚石而已，他在这位置上不会超过三个月，既然他愿意去理百姓间的蒜之事，那就让他去吃苦也好。

韩迟云望着韩翀平静睡去的容颜，在心底地叹了气。

意思便是，这是块很好的踏板，踩着它必能青云直上。

韩翀这病是自打生就带着的，只不过彼时年岁太小，不大看得来，后来

但见房靠西墙铺着一张雕牡丹围床，一位大约十岁上的小男孩，正面无表地坐在床沿。

“坐在屋里发呆呢，谁说话都不搭理。哄了几次让他睡，怎么哄都没用。”

他的睛很空，像是在看人，又像是透过面前的人，看向了十万八千里之外的虚茫。

韩辙中的閤门祗候一职，虽只是从八品，但因其与皇帝关系密切，遂被称为“取之基、待任之地”。

完这些，原想将床幔放，哪知刚直起就被男孩拽住了衣摆。

“哥哥……不走……”

韩翀说话有些困难，词句在上摔跤，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说话功夫，二人已一前一后走韩翀寝房。

“大官人可算来了！您再不来，我们今晚得提心吊胆一整夜咯。”

可韩迟云，他却偏要选后者。

韩迟云行至那男孩边，刻意放低了声音，：“阿翀，天黑了，该就寝了。”

男孩听到韩迟云的声音，动了动，抬起睛看着面前的男人，看了好半天，终于启叫了一声：

韩辙一愣。

“好，哥哥不走。”

“侄儿读书时最喜范文正公所言：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恩师亦曾教诲，百姓乃国之本。侄儿愿略尽绵薄之力，克己奉公，为百姓谋福祉。”韩迟云郑重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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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韩辙没急着答应，他佯作疲惫地摆了摆手，：“伯父再思量一二，你且先去吧。”

可韩迟云却面犹疑之。

韩迟云行礼告退，从书房来后却没回自己的院，而是穿过垂门，沿着廊往府一僻静院落走去。

韩迟云面带微笑，蹲为男孩脱去鞋袜，和甘棠一起伺候着他躺好，又拉起衾被将孩盖住。

那位名唤甘棠的女使蹐步跟在韩迟云后，语带委屈地答：

良久，似终于定决心：“侄儿听闻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一职正有缺，侄儿属意于此。”

刚迈院门，就见院架一位梳着双鬟髻的女使惊喜叫：

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虽然也是从八品，但此职隶属于临安府衙，日常公务乃是理琐碎凌的府政。

“哥……哥……你来了……”

“桃夭和张妈妈都被夫人叫去问话了。夫人隔三差五就派人来唤我们去问话，问小官人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穿了什么，玩了什么。”甘棠嘟嘟哝哝地说着，语气已有些哽咽，“明明是自己肚里掉来的一块，明明心里那么惦记，可夫人却不肯来亲看一看。小官人的病已经好了许多，他认得我和桃夭，也认得大官人。”

“甘棠，阿翀怎样了？”韩迟云步履不停，边走边问。

你暂领宣议郎这一阶官，着实委屈。伯父想着，也是时候让你一展拳脚了。”

“你觉得閤门祗候如何？伯父昔年便是以閤门祗候的份踏上仕途。此官主掌传宣、赞谒及侍卫班列，乃官家近臣。”

韩迟云俯向韩辙礼：“翌叩谢官家恩典，谢伯父栽培。”

韩翀松开了攥着韩迟云衣摆的手，但却仍用那双空茫然的睛盯着韩迟云看。

韩迟云被扯住衣摆走不得，于是在床畔坐，拿右手在韩翀上轻轻拍着：

“阿翀，把睛闭上。”韩迟云柔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