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3/4)

楼船已经妥当，不日就要海，桓安会亲自坐镇，陆恒不想叫徽宜同去。

“海上的况，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而且，终究是我的生意，我不去怕是不好。”

徽宜柔声解释，陆恒便也没有再劝，只是对她：“那要平安回来，别忘了我们的婚期。”

···

陆恒离开明州没几日，徽宜这厢便也准备妥当，数艘海船在三艘楼船的护卫祁风择时，顺利海。

往常的经验，航程前三日都会顺遂无波，无须过分担忧。

夜已，除了放哨的和掌舵的，几乎所有人都睡了，徽宜不舍得睡，独自仰面躺在甲板的摇椅上，晃晃悠悠着，望着天上的星辰。

星河低垂，璀璨满目，好像一伸手就能摘来一颗成戒，成簪。

徽宜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这样景象了，实在想念。

徽宜想，不知此刻，陆恒在什么。

等以后他们成婚，她一定要带陆恒来看看这样风景，或许陆恒从前看过，但是，一定没有和她一起看过。

此时已值仲秋，夜晚的海风更是凉些，徽宜裹了裹上的毯，正要闭上睛，听旁边有人说话。

“这里容易着凉。”

徽宜转，瞧见桓安就站在旁，海风卷着他玄单袍翻飞飘摇，他却似海中伫立的仙山，岿然不动。

“无妨，节帅自去歇吧。”徽宜说。

桓安不语，却也没有离开。

徽宜不想叫桓安待在自己旁，便朝不远守着她的慕容恪微微扭了，示意他过来把桓安赶走。

慕容恪立即朝这厢来了，对桓安毫不客气地说：“走。”

桓安看看徽宜，她已裹着毯闭上睛，乏累难支状，白净的面庞在皎洁的月像一朵开得刚刚好的儿，温柔明亮。

“沈夫人，我有话和这位慕容公谈。”桓安看着徽宜说。

徽宜抬，看看慕容恪，又看看桓安，虽然心中好奇二人有什么话好说，还是：“节帅请便。”

桓安便对慕容恪郑重拱手，又称一句“慕容公”，邀他移步凭栏。

“我见过忠王殿，你们兄弟生得很像。”桓安没有弯弯绕绕，直接破慕容恪的份。

他中的忠王殿便是上一任吐谷浑可汗之，本该继承可汗位，但吐谷浑，其中一支得了吐蕃赞普大力支持，屠杀忠王自立，很快就在吐蕃帮助站稳脚跟，吐谷浑也自此成为吐蕃属，数年之间多次侵扰陇西境。

原可汗诸多被新汗绞杀，寓安辗转明州的，桓安目前所知晓的，只这一位慕容恪。

“你竟已忘了父兄之仇，打算在此浑浑噩噩虚度余生？”桓安看着慕容恪说。

慕容恪面相本就有些凶戾，听桓安提起父兄之仇，中的戾气越发重了，却始终不发一言。

桓安适时说：“我知你此前孤立无援，大仇难报，但是，若当今圣上愿意兵相助，助你夺回可汗位，你意如何？”

慕容恪尤是不语，只定定望着桓安，似有忖度。

桓安看看在不远的女郎，转而继续对慕容恪：“我知你对沈夫人忠心，但是，沈夫人上要成婚了，往后，陆少主必不会留你继续跟着沈夫人，你留，也是无用。”

顿了一息，桓安又：“你果真想帮沈夫人，他日，等你了吐谷浑的可汗，自然也是她的倚杖。”

慕容恪始终不语，桓安也不问，说：“你不必着急给我答复，在我回朝之前决定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