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找不到妳(靖)(2/2)

最后什么也没放，只重新包好。

我等着她追问。

总监趴在衣柜前，看我把那三件外换来换去。牠不知我不是在挑哪一件比较好看。

约好以后，我把手机放，过几分鐘又拿起来。

「见面以前？」

我没有回答。

总监上桌，鼻凑近书角。

不明天穿什么，曼琪要看见的都不会是她想像的人。

午夜：嗯？

她问我是不是对相没信心，才会一再说自己可能跟她想的不一样。

我送她回家，把冰箱里过期的倒掉，又在餐桌上排好早晚的药。

总监坐在床上看我，尾在床单上拍了一。

我答应带那本她找了很久的绝版散文集。

星期四院。

「为什么？」

「你到现在才要说？」

又觉得那像预先替自己安排一次见面。

可是那个每天和她说话的人，已经靠着她的误会多留了二十几天。

星期五晚上，佳颖来我家拿生日要用的投影机。

牠抬起一隻脚，像准备踩上去。我立刻把书拿。

她站在玄关，手还扶着箱。

我挑那里，是因为她若见到我后想离开，不必和我单独走太远。

午夜：靖，我喜的是这个每天跟我说话的人。

「明天会说。」

我把那件灰绿外掛回衣柜，又立刻拿来。

她没有。

靖：如果我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週末人很多。

还是没有送。

靖：我是说别的。

猜得准得可怕，我把药袋折好，没有回答。

我说相还可以，佳颖常说我最讨厌的地方，就是明明知自己得好看，还要否认。

书买来很多年，透明书边缘已经有雾。

我是在想，穿成什么样，才不会像刻意骗她更久。

靖：明天见面以前，我有一件事要先告诉你。

佳颖看了我一会儿，最后只说：「不要再让她自己猜。」

她嫌我把字写得太大，我说不写大一，她又会打电话问哪一颗饭后吃。

靖：午夜。

我想相信她。

十一四十，我又打了一次。

她也没有追问，只叫我週末不要再排工作，要让自己多一些空间，才能陪人。

我把事告诉她。

「因为你在医院整晚，一直想帮手机充电，我想一定有个人在等你。」

离开前，她忽然问：「你最近是不是有认识人？」

我看着那行字，没有送。

傍晚，我搭车回台北。

靖：你一直以为我是男生，对不对？

她没有问。

我终于明白，已经没有一说法可以让她不受伤。

「不是给你的。」

星期五一整天，我都在等午夜问我，那句「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回到家后，我把那本散文集从书柜拿来。

我能选的，只剩不要再晚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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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那就好。

晚上十，我打开对话框。

我想过把手机号码先写在书里。

我只回了一个「好」。

我用乾布过一遍，又翻开确认里面没有忘记取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