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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修垂眸低声：“不有没有理，我只能这样想。”

唐修一个人坐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背抵着墙，脚边是好几瓶喝空了的酒。不是江桥摆在架上的那些宝贝红酒，而是小超市里二十几块钱的烈白，朴实的玻璃瓶，糙的印刷标签，以及普通人看一就脚的酒度数。

“我总不能告诉自己，他已经死了。”

“还有那年在战场上，血盖天，我拼尽全力救了数不清多少个瑟瑟发抖勉上阵的妇女跟孩，那天晚上你的第二十七魂格差爆了，后来好久我喊你，你都不理我。”

午夜三，这座城市里最繁华的街也已经陷了沉睡，整个世界万籁俱寂。

房间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唐修扭过去，双眸空失神地望着窗外，窗外是公司写字楼，那里曾经有一扇夜里也亮着的窗。

“你还记得八千年前我救过一只雪白雪白的小狐狸吗？那小家伙就活脱脱是《斩狐台》小白的原型了，江桥当初惊艳我对灵狐这个角一上手就演绎完，却不知我曾经和那小家伙共了二十年。”

集魂幡发沙沙的声音，老祖宗有些无力地勾了嘴角，“灵鹤前辈曾经说过，天地并不禁止集魂者沾染|，可|这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碰了惹麻烦，挖空人心。那时候我听这些话觉得无所谓，反正也和我无关。现在想来，果然是经历过的人才懂。”

是在想，祖宗就是祖宗，心里慌成这样，依旧很有脑。”

喝酒的人微微眯了眯，像是在费劲地回忆什么，声音有些迷茫和困惑，“过去一万年我们真的是这么空地走过来的吗？我怎么好像一不习惯了，有些难以想象从前的生活……”

“两百年前，有一个被我帮助过的女孩说喜我，吓了我一，我还没来得说什么，你一鼓起来在了人家脸上……”唐修说到这笑了，垂一边笑一边咳嗽，“你说当时江桥不要脸的时候，你怎么就那么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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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知多久，他用沙哑低渺的声音说：“老伙计，你有没有觉得没了那个烦人的家伙，房里有空？”

……

房间里没人回应，集魂幡轻轻地动了动。唐修伸脚挑了一垂来的床单，看了空的床底。

老祖宗一双黑仁外面仿佛包裹了一层清亮的，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平静地注视着床墙上挂着的集魂幡。

“小小修也不在家，现在又只剩我们两个老东西了。”

“有太多事我都没有跟江桥说过，因为我一直觉得，还要一起再走上万年，往事不必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