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满酒(2/3)

临近三更的时刻，灯火已经渐渐熄灭。街上已经没有了喧闹声，林云这才小心翼翼的放慢了脚步声。

安城，清乐街，杏酒馆。林云提起酒坛，仰痛饮。也不知这酒是辣的，还是苦的，他哭了。

小二见有人摔门来，就要拿着凳去赶。赵钦费力地睁开沉重的双，朝那伙计打了个饱嗝。穿的是名贵的苏锦，绣着飞天的怒蟒，针线功夫一看也是找最好的绣工制的。伙计见多识广，知是一位贵公，不敢得罪。

林云也懒得跟这个狗看人低的店小二计较，肩膀一耸，震开店小二的手掌。径直就朝着最近的桌坐，摸了摸上的衣兜，掏几块铜钱拍在桌上。

“哎，小王爷……您慢儿喝。”见他喝得凶，一个穿着薄纱，脸上抹了胭脂的“老相好”好心夺了他的酒杯。

“这位爷，小店已经打烊了……明儿你赶早来。”这人虽然醉的不成样，但也不敢得罪了，小儿慢声开。

幸好，这里的月亮也还是圆的。还有幸好，这个世界的天空也有夜晚。

“兄台，好词啊。我能坐吗？”

这一夜，华贵的公哥沿路颠簸，也到了街上唯一还亮着灯的酒馆。

刚又搬了一坛老酒上桌的伙计，将抹桌布甩到肩上，自个儿低语。

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明明刚才一个人在孤独的喝着烈酒，痛的撕心裂肺时，仓皇夺了酒杯来到这风月场所。而今却又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举杯独酌。可是他承受不了那孤独的氛围，也好比这整个安城繁华的样寻不到一片安静的地方。

留了几张银票，提了两壶烈酒，一摇一摆了楼去。

安街上，行人渐无。敲更的人已经打完三更的最后一锤，天边已经起了濛濛细雨。落在青白的石街上湮灭了皇城一日的尘埃，滴落在淮河的乌篷船溅的落离。

走到一条巷尾的时候，一店家依然有气蒸腾弥漫在灯。

“哎，来啰，客官，您要啥……”一个伙计打扮的人听有客人在外叫喊，连忙将肩上的布巾取就要去桌。

仅剩的分文摔在没净还沾着菜渍酒灰的小桌上，林云又一手翻过一张铺在桌上的大碗“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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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满朝文武，安城的纨绔在此，决计不敢相信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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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都不得清净……”

“疯……”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去日苦多……”潦倒的异乡人，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叫。人生如梦，梦何时才能醒过来？也许说不定醒来也是一场梦。他个秋大梦，黄梁一场，他谁是谁非，你我谁？

孑然一的林云，跌跌撞撞的从巷边走来。

“我呸……老这还看见有人在这里吃着东西喝酒，开……”当朝的富贵哪个是好惹的？偏叫这伙计遇见了最最难缠的鬼见愁平王世赵钦。

“小二，有酒吗？”

杏酒，卤面，原来是个吃饭的地儿。林云叹了气，在秋夜中吞云吐雾。没走几步，他慢慢退回，细细的看了铺上的招牌。

那小二见他有钱，确实不好赶门。当笑嘻嘻的陪了个笑脸，连忙端来一坛酒摆放在桌上。

他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应该是离乐府够远了。

“……老喝酒，碍你什么事儿。”赵钦抢过酒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间，杯酒映着自己那丑态。赵钦忽然大笑，然后痛饮。

酒客浇了一烈酒，吐一辛辣的酒气，夜晚中蒸腾了便刹那消失殆尽。酒不醉人，人自醉。一个人想喝醉，那酒便不是酒了，而是酒。

夜晚的清凉，忍不住让他打了个哆嗦。但这寒意远远没有心中的痛苦来的直接，他迈开步，继续穿过一条街。就这样一个人走着，没有归途，也没有去。

“真是晦气，没有没有，这大半夜的，你这叫不去偷跑这来嘛？”小二见门来的人穿破烂布衣，脚上还穿着一双脚趾的草鞋，连忙改破骂一通。也不去桌了，就要去撵林云去。

落寞的人生旅客不止一人，每天都有千千万万个，每个人都是天地一沙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