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幼崽 第19节(2/2)

那声音被极力压低，听得并不清晰，随其后，是小师的低语：“……别说了，明玉。”

她们四个女孩无父无母，互相扶持着大，那时仙侠话本正是盛行，大家都想成为日后降妖除的大英雄。

她说着微顿，迟疑补充：“明玉，她们只是虚妄的幻术。”

早在七年前，他们就再也不能大笑和说话。

“小师，”豆丁般的小圆团眨眨睛，声音很轻，“明玉是不是想要留在幻境里，不愿意大呀？”

明玉咬牙：“现在倒好，她们见你跟在那群剑修边，也抢着要一份力。你难要让她们再死一回吗？”

可秦萝不笨，已经逐渐意识到一些端倪。

秦萝摇，小心开：“小师，你们是不是在说……有关幻境的事？”

他们一帮小孩叽叽喳喳畅所言，有的想当科学家，有的想成为演员，也有人想一直待在福利院，帮宋院和秦老师些事。

……如果当年的她见到自己这般模样，一定会到失望吧。

伏录：“她应该也被卷幻境，变成了七年前的模样。”

那时的楚明筝，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也总以为大人都是天立地、无所不能。

修之人五超常，很容易便能察觉到小女孩的气息。

秦萝比她想象中通透许多。

“她们是血上的急，可你不应该是。我们如今要的，只有好好找个藏之所，从这场必死的局里脱！”

楚明筝嗓音更低：“被卷幻境的除了我们，还有诸多无辜百姓。若要救他们，只能加固阵法，改写群屠城的结局。”

话音方落，果然房门吱呀一响，从门探一个小脑袋。

楚明筝了个噤声的手势，往走廊尽的房间一望：“萝萝？”

那谢哥哥也是假的吗？

冬天的风有些凉，透过窗冷冰冰来。

楚明筝心一动，忽然问她：“萝萝以后想变成一个怎样的大人？”

秦萝眨了眨睛。

只不过，小师却没办法见到曾经的朋友了。

明玉不愿当着小孩的面继续争论，示意后很快离开。楚明筝叹了气：“抱歉，我们吵醒你了？”

她见到的一切，应该都是假的。

“我自会劝说她们。”

以及，在当年残酷的混战里，很多很多人都丢掉了命。

“楚明筝有个朋友活了来，想必就是她。”

她说到此，兀地顿住。

那时她们总是很容易得到满足，吃上一块甜糯糯的心，或是听见旁人一句礼貌的夸赞，就能整整一天都开心得不得了；拿上一把玩剑，仿佛握着整个世界。

何止明玉，其实很多时候，她也不愿离开这场幻梦。

这里的所有人和所有事都太过真实，以至于她快要在不知不觉中忘记，关于龙城的许多事实。

这个问题开门见山，她不知应该如何应答，半晌之后，才犹豫着低声安：“龙城中活来的人不在少数，他实力很，一定会没事。修真界那么大，等我们离开幻境，或许某一天，在某个地方，你就能遇见大后的他。”

小师已经十六岁，本不是和她没什么两样的矮个；她与江星燃在围墙上见过真正的龙城，死气沉沉，被黑雾笼罩，没有一个人留。

最初她信着自己能够一往无前，然而修真界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作为一个卑微的孤女，每一天都走得举步维艰。

“可那也的确是她们！”

“我一直没睡着。”

“楚明筝，你这是在拿她们的命开玩笑！你分明知这场战的结局，为什么非要跟着那群剑修凑闹——他们本活不了！”

可其实本不是那样。

她觉得眶有酸，了蓬松的裙：“小师，谢哥哥也会死吗？”

楚明筝一愣。

如果可以，她并不希望秦萝过早接到那份残酷的真相。可既然这孩懵懵懂懂及到了事实，就有权利明白前因后果。

在幻境之前，她已经很久未曾回想过，小时候憧憬的那些梦了。

童年真是一辈最难忘的时候。

明玉是那个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

“想变成什么样的大人”，宋院曾经提到过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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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筝关上房门，摸摸她脑袋。

她想不透彻，心里发闷，刚要再打一个，忽然听见门外传来陌生女孩的声音。

明玉声音骤扬：“如今难不好吗？大家都还在，你也没有中毒变成那副模样。等我们从混战里活来，就离开龙城，和以前说好的那样行侠仗义——”

这是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生的谎，好在秦萝心思单纯，听罢鼻，不再那样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