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节(2/5)

这叫回光返照。

那么这辈就算圆满了，不但自己没了遗憾，也算对祖上和孙都有了代。

最近这段时日，不但家忠贤经常从京畿东军赶回城府邸，就连那个经常夜不归宿满脂粉味的嫡孙，也乖乖待在家中闭门谢客了。

家老爷在从儿忠贤嘴中听到北凉打赢了北莽后，当时老爷只是睁开视线浑浊的双，颤颤巍巍问：“死了……多少……”

有彭家为首开了个好，两辽豪门的集迁徙还算顺利。而兵尚书卢白颉的离京，青党主心骨洪灵枢的京，看似江南势力在庙堂上一一，没有亏损，其实大伤元气是显而易见的。如此一来，北地士的大规模京就很有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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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彭家为首的北地大小士族，在祥符二年突然一脑涌了太安城东北地带，以至于这一带本就寸土寸金的宅变得愈发抢手，这导致许多好不容易攒些银、想着终于能够不再租房度日的中层京官，开始忍不住在私底破大骂辽东蛮除了有钱，本就不是个东西！作为京城东北最主要的一旧有势力，尚书省六官员，对此也没有什么好脸，跟那些新搬来的士族邻居关系颇为疏离，这也很正常，近二十年来，尤其是在旧首辅碧儿亲自主持会试后，离不再在科举一事上刻意扶持北地士，因此历届科场得意人，南方士以压倒优势霸占了最少七成以上的座位，形成了脉络极为清晰的北将南相格局，但是祥符之前的永徽后十年，天无战事，哪来的新将领冒，庙堂上南方官员自然越来越多，以团结著称朝野的青党就是其中最显著的例。随着四征四平四镇这些大多北方的大将军，老死的老死，太安城东北就越来越没北方士直腰杆说话的地方了，如果不是如今总算还剩个征北大将军禄琅撑门面，来自南方的官场大佬们好歹没有赶尽杀绝，否则那些北方官员都快要给变着法排挤得仙死了。

风烛残年，风烛残年，有些老人，临了临了，知自己既然大限将至，就不再介意给风灭最后的那烛火了。

官员宅邸的大门要于街面，这也是沿袭了数百年的规矩，官场上所谓的之阶，其实就是说门的台阶，台阶级数大有讲究，照离律法，首先，要先品，其次才能以官低来决定砌建台阶数目，六品不过三级，四品方能砌到四级台阶，这意味着地方郡守和寻常实权将军都是如此。接来绝大多数六侍郎如无特赐，府邸也不过五级，六尚书是六级，极少数可以达到七级台阶，比如之前的吏尚书赵右龄，如今礼尚书司朴华，也获此殊荣，据说司家在兴师动众为宅增砌台阶的那天，老尚书当场就泪洒衣襟了。

老爷

大概是听说过太多次家老太爷终于不行了的传言，结果次次都还能行，对于忠贤父两人的异样，也没有几人当回事。

有趣的是，在东北这片无比珍稀的七级台阶，在陈少保陈望所在的那块区域，则属于稀拉平常了，你要是台阶不到六级，门都没脸跟人打招呼，至于七级也极为常见，陈望的老丈人就是七级，甚至如燕国公适之这样的八阶也不算罕见。只不过京城官员个个心知肚明，城西的台阶，那都是虚的，是靠着先辈祖荫和赵家姓氏来装朝廷门面而已，但是东北那边的台阶，才是实打实靠着最近两辈人的官帽换来的，“西七不如北五稀奇”这个说法，正是此理。而在京城东北，还有个说法，“八阎七尚书六”，说的是这边尚书府邸多数不过六阶，但是阎府却达七阶，府更是有着与藩王国公同等规格的八级台阶！

但是儿忠贤也好，孙文厚也罢，都清楚，这一次老爷兴许是真的扛不过去了。

忠贤如实禀报了其实还十分模糊的大致战况，只不过哪怕比起兵官员，都已经要更为接近真相了。

因为卧榻多年的老爷不但不再浑浑噩噩，还横生一气神，都能坐起喝几清粥了，神清亮了许多。

因此彭家在置办新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隆重地登门拜访征北大将军府邸，虽然听说连病榻上的禄琅都没见着面，可毕竟受到了家嫡安东将军忠贤的亲自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