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节(2/3)

今日退朝后，没来得及参加早朝的曹卿前往皇复命，换上一崭新朝服，在司礼监太监的领路穿廊过，在御书房外安静等人通禀陛等待觐见，事事遵循君臣之礼。司礼监老宦官忐忑不安，要是以往，早已得知曹卿京的皇帝陛，别说是在御书房接见，应该在京城外相迎才对。这意味着陛与以往敬重如自家辈的尚书令大人之间，极有可能有了心结。这可绝非国之幸事啊。面无表的曹卿等在阶，心中苦笑，他当然清楚为何陛要把自己晾在外，生气了，而且很生气，因为老太师当时力荐宋茂林，自己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她如何能不怄气？没拿那柄大凉龙雀剑削他曹卿，就算很给自己这位棋待诏叔叔面了。

可是随着南疆号大将军吴重轩与藩王赵炳分扬镳，以离兵尚书和征南大将军双重份重返广陵，卢升象也终于展秋名将该有的獠牙，同样从太安城走过一遭的宋笠抢过广陵王赵毅手中的全兵权，尤其是陈芝豹和蜀地锐的投战场，大楚战线全面收缩，从捷报频频转被动守势，庙堂上那好似攻太安城近在咫尺的狂，给当浇了一盆冷，大多数公卿贵胄们如同霜打的茄。就在这时候，先前有意磨砺大楚年轻将领的曹卿，终于从广陵江师离开，以大楚主帅兼任尚书令的份返回大楚京城，要知当时姜姒登基称帝，曹卿仍是大楚师统领的官，官职甚至要三位老将军低半阶，仅与担任东线主将的弟谢西陲相同，不过是从二品。没有曹卿坐镇的神凰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有了曹卿的神凰城，哪怕他没有带一兵一卒，大楚京城的上空顿时乌云散去，重见天日。

如今已经无人称呼姜泥的大楚女帝，赌气地不看曹卿，气乎乎说：“我还在生气，最起码还要写三十个字才能消气，棋待诏叔叔你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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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新大楚少了姜姒的确无法复国，但是如果少了曹卿之前的四奔走，也许就会是无力更无心复国的可悲局面了。

一个倾国一个倾城

曹卿哭笑不得，搬了条椅坐临窗位置，椅倾斜相对窗，既能看到窗外的风景，角余光也能瞥见那个穿了龙袍也不像皇帝的小丫。但是就算曹卿，也

曹卿在那名忧心忡忡的年迈宦官弯腰掩门后，没有声，站在原地，大楚皇的御书房极为宽敞，虽然许摆设房的多珍贵重都给广陵王赵毅贪墨了去，但是大楚底蕴何其厚，复国初期，御书房的皇家气派，就已经不输当年。曹卿抬望去，只见那名年轻女穿正黄龙袍，低提笔在贡品宣纸上练字，没有用那支寓意国祚绵延的御笔“千年青”。曹卿稍稍挪开视线，看到了那只篆刻有“金瓯永固”四字的金漆杯，照礼制，每年正月初一，大楚皇帝都会在此明窗开笔，用那杆“千年青”在盛满屠苏酒的杯中蘸满，写“天太平”“国寿”的吉祥语，赠给文武大臣。在这之前，她曾经对他一些为难忐忑，说她的字写得不漂亮，悄悄提议要不然就请棋待诏叔叔代笔吧。曹卿当然没，只是安她写归写，少写几幅便是，到时候只送给知知底的孙老太师寥寥几人，不丢脸的。她这才勉为其难应承来，但仍然有些遮掩不住的闷闷不乐，曹卿听说登基之后，为了那个新年节那一天的提笔，今年秋冬她没少练字，反正肯定比练剑要勤快百倍。据说已经写满了一小篓筐的纸笺，也不丢弃，就那么日积月累着，女太监都不许动。

曹卿看着宽大桌案后，看着那抹略显纤细瘦弱的亮金黄，神恍惚，似乎记起了很多年前的一幅模糊场景。曹卿突然有些心酸，更有些愧疚。

原本在离祥符二年的初秋，大楚庙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恨不得分封天了，可是短短三个月后，就弥漫着一哀鸿遍野的氛围，如果不是老太师孙希济始终不悲不喜，曹卿也依旧未曾没有从谢西陲手中接过兵权的迹象，恐怕朝堂上早已成一锅粥了。不过对于坐龙椅穿龙袍的女帝姜姒来说，是看着一群红光满面的臣，还是一帮愁眉不展的官员，没什么差别，甚至她还有几分不为人知的讥讽，早先大楚在广陵江上以弱胜，打得藩王赵毅的广陵师全军覆没，之后更是成功偷袭南疆大军的粮草重地，当时叫嚣得最厉害的一议论，就是类似“国不可无君，君不可无后”的正统腔调，如今大楚皇帝陛，虽说是女，但也需要“皇后”才符合礼制不是？于是与谢西陲并称大楚双璧的宋茂林，这位和新凉王一起被誉为“北徐南宋”的宋阀嫡孙，呼声最。也许是宋茂林实在太过彩，以至于连老太师孙希济都暗示过远离朝堂的曹卿，不妨答应这门婚事，不但有利于大楚姜氏社稷的稳固，而且年轻陛也算不得如何“低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