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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来，那人还是在利用他。

他收回目光，不耐烦地抬了抬手，示意侍卫们将君令拖去。

不过，他却模模糊糊地想起，若年前，面前这位太后还是个小女孩时，在他刚搬鸣鸾的第一天晚上，偷偷跑他房间中的目光。

但这也不代表，他就有兴趣同她在这小事上纠缠。

“我让你杀了我，薛晏！”君令死死地盯着他。“你最好杀了我，不然，你总有一日会后悔！”

他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怜悯，不过看在那个手炉的份上，他饶了她一命。

当时，她将自己的小手炉在他的手上，一本正经地说：“哥哥教过我的，看到人家需要帮忙，不可以视而不见。”

因为，他不光看到了这姑娘对他的恨，也看到了她对她那个兄重的眷恋。

她哥哥？今天被自己杀掉的世家贵族中，好像有一个就是她哥哥。

薛晏淡淡收回了目光。

“不是诛灭君家九族吗？我是君家女，你落了一个。”君令站在他面前，挡在袖中的拳握得的。

“拭目以待。”

薛晏心中已经有些烦躁了。

但后来，他知，燕王也是在利用他。

他的一生，从在襁褓中开始，便不是灾星，就是工。这最为常见的、人人都会拥有的和羁绊，在他这里，却是从没碰过的奢侈品。

她是畏惧的，没人在这位暴君面前不会怕。

他在中步步为营，周遭人的惧怕和厌恶，如同丛生的荆棘。他在荆棘之间行着，并不怕疼，只是因为他还能寻到尽的一光，还有一丝活着的意义。

从小，他听命于燕王，燕王死后，他唯一的人生目标，就是收复燕地、为燕王报仇。

一队侍卫走了来。

他早麻木了。从小到大，他接受过多少人的仇恨、厌恶和惧怕，他已经数不清了。

薛晏有些烦了。

净而温和，带着让薛晏不敢直视的灵气。

但她想死。即便临死前能够狠狠打他一耳光，她也觉得值得。

泰殿恢复了死寂，只有香炉中的龙涎香，和不远的地上尚未收敛的尸，静静织权势和杀戮特有的暴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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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麻木了，但不代表他不会嫉妒。

薛晏从没拥有过这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或者说，他曾经拥有过，虽说比旁人的要疏离冷淡的多，却仍旧是有的。

“来人。”他。“送太后回。”

他看着面前的姑娘，颇为坦然地接受了她中的仇恨。

薛晏的目光却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