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3)

罢。”

砸得手酸了，他终于低去，看看手里偌大的一块砚台，又去看地上已经无声无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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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伤心绝，他想去送最后一程，可那些人说他们已经把人埋了。他赶到那里，竟寻不到的坟。

他用余的银先给好好安葬，接着又继续买通梁府那丫，说自己想拿回留的一东西，于是混了梁府中。他也不急，他寻了一不起的角落，在里足足藏了五日，不吃不喝，直到梁府的人全放了戒心后，他慢慢在东厢院起了一把火，然后又回到了那藏，静静看着那

对了，第一次，在他第一次摸到大片大片血迹的时候，在他第一次杀了人的时候。

一路跌跌撞撞，他在葬岗中扒了足足一夜才翻了那个早已面目全非的女，她青灰的四肢瘦骨嶙峋，肚也是瘪去的。

他当时怎的回答？

他哀恸他疑惑，尤其是当他无意间发现前已逝女那间和肚腹上目惊心的刀痕时更是恨至肺腑，是被人活活折腾死的！

的衣衫，重的血腥味，刻骨髓般钻心的疼痛，受，那么痛苦，却又那么熟悉，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景。

夫……夫是甚的？夫是的相公，那她的相公在这里，又在哪里呢？

他们说是难产死的，一尸两命，梁府的人顾忌他难过，所以落葬前才来知会一声。

话说得支支吾吾遮遮掩掩，他不信，他怎么会信。他的骨什么时候不好了？从前在家，帮着爹爹账，忙起来便跟男一般大江南北的跑，有两回自己闹腾捣了，她拿着藤条能追着这不成的弟弟从前院到后院绕上五六圈，打是舍不得打，只得他脚跟后的地上啪啪作响。

为什么会死？

用了好几日四打听无果，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了曾经伺候过她的小丫，那小丫不知是否对心有所亏，亦或是觉得即便告诉了他他也拿梁府无法，最终，他用了许许多多的银让她开了。

他世间仅剩的血缘，对自己倾其所有，货品一样被易那虎狼之窝，受尽折磨，死后竟连一方孤坟都没有，还被弃尸葬岗……叫他如何不恨？！他好恨，他好恨，他要那些害死他的人都遭受应有的报应！！！

……死了。

他眯起似乎回忆了，才想到这个人是谁，哦，是他，梁知府家的大少爷，也是自己的夫。

那人的脸早已血模糊，半个额都被自己砸没了，红红白白的东西了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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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弗惧则走了几步又回看了地上留的血迹，不见底的绿眸中竟闪过一丝繁复，两黑影消散后似余幽幽一声叹息。

梁府不让他探看，这一年的时光里，只得除夕和中秋二人在府匆匆见了一面，他觉对方消瘦，可总说自己很好，最后一回她已有，他切切记得对方拢着自己的肚腹笑着对自己讲。

那小丫说，常夫人的孩早在一个月前就没了，常夫人的骨本就不好，自落了孩之后更是一病不起，近日撑不住终于去了。

这些话尤言在耳，他没有骗人，希望他争气，这一年他舍了所有顽劣所有淘气，一心求学，只为不辜负她的一片苦心。

三日前就死了。

一晃神，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里，那个摆满了名贵收藏的书房中，前朝大才的墨宝、价值连城的双耳绿釉瓷、雕祥云酸枝梨木桌案，一切的一切，都被殷红的血所浸染，随着他每一次落手，又有更多的血沫被溅而，铺天盖地的洒，就像了一场鲜红的细雨。

他真的好好的，可是呢……为何最后却没有好好的？

这样的缘何会病弱至此？

说着，当先甩袖离去。

“嘉赐，你书读得好吗？你可有银钱用？你莫要记挂我，我在这儿好的。待这孩降世，我让你他的先生可好？你只要好好的，就好好的。”

他说：“我有银，我现在给人写字作画，能养活自己。我书读得也好，明年考上了秀才，后两年我就能京，指不定连棠之后我们家又能一个状元！保准给我的小外甥教得面面风风光光！”

他想啊想啊，又想了须臾，终于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