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3)

顾相檀也看来了，赵鸢小小年纪，但为人清冷，说一不二，治十分严苛，院里的一仆从见了他都有些害怕，但许是念着顾相檀救了自己一命，赵鸢对他倒算客气，两人同同睡这么些日，顾相檀渐渐也和他熟了，他觉得赵鸢并未如所见的那么不可亲近，相反，顾相檀还喜他的。

难怪前人有言，人生便像一个个圆环，一环错，环环错，顾相檀的错便是从这里开始的，所以佛祖才让他回来，修正这个错误么？

好比顾相檀其实偏吃甜，但修佛之人忌惮之，所以平日虽吃得不差，但可不到顾相檀吃什么吃什么，而赵鸢也不知从哪儿就明白了顾相檀的喜好，只要他在，便会让厨房备一些致的小心。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赵鸢的现为顾相檀枯寂冷清的生活带来了一些改变，他正是玩闹的年纪，就算有一颗向佛之心，但日日黄卷青灯形影自吊，哪怕嘴上不说，但心里到底难熬。

师傅、方丈、禅师、苏息、安隐……虽有那么多人嘘寒问，但他们都碍于份不得顾相檀的知心伙伴，只有赵鸢，两人在一起时，虽然谈不多，但赵鸢常常能觉顾相檀的不少想法来，有些还是羞于启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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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从苏息自牟飞那儿打听到的消息来看，赵鸢并非第一次中毒了，他之前住在鹿澧的城，前几次都侥幸躲过了，而这一次却因着实在没了办法，才寻到相国寺求助的，现在则见此地安稳，便打算住了。

可用如斯方法走来，又让那一刻还毫无准备的顾相檀如何自？！

赵鸢上的毒已是解了，也恢复到了如初，顾相檀并未问起他当日中毒的缘由，赵鸢自己倒是提过一次，却只说是不小心服用了掺着聊黄草的茶。

苏息也说，“赵公定是京城人士，看着怕是哪个大官的儿，不过为何有人要这般心积虑地害他呢？”

“仿似轻云蔽月，飘若风回雪”，便是对那清丽飒的姿最好的形容了。

可如今的顾相檀再回想起当时的自己，才知既无邪又可笑，他若修成正果世受戒，便自然无牵无挂六清净，又哪里还会回去呢，而若他想回去，定是心不困于俗世，难以终成大，同样回不去。

☆、绸缪

赵鸢顿了，不自觉地伸手也替他掖了掖被。

所以，他只盼着日会一直这般顺遂去，一日、两日，一年、两年，直到自己开蒙受戒，便能回京城得见父母。

当然，其中一个缘由便是赵鸢得好看，冰肌雪肤香培玉琢一般，虽未完全成，但已隐隐可见以后的人底，这还是顾相檀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人，里的那些以模样名的也没一个比得上的，虽然他是灵佛，但既然方丈说他还未开蒙得，那欣赏欣赏红尘景，也是自然。

顾相檀一直不问并不是不好奇，反而从师傅和相国寺僧众对于赵鸢慎之又慎的态度上能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凡之，只是若是赵鸢愿意告诉他，顾相檀自然也愿意为他分担，若是赵鸢不说，顾相檀也不想打破的平静生活，就好像一旦揭开了这层面纱，便静暗涌诡谲难测了。

小院里的人自是把顾相檀看了大活菩萨，那殷勤劲儿有时都让人有些吃不消，好比牟飞，每次见着他不得磕上一百个响再离开，好在赵鸢的态度还算到即止。

“赵渊清……”

待到赵鸢的毒彻底解了之后，两家走动依旧频繁了起来，对顾相檀来说，赵鸢更似兄一般的存在，有些学问上的难，他不敢同师傅讲，但他会对赵鸢说，赵鸢不会责备他，也不会敦促他要潜心修摒弃俗世，赵鸢只会冷淡着声儿幽幽地把那纠结之替顾相檀慢慢解开。赵鸢懂得很多，佛学、儒学、甚至治国之，他似是都有涉猎，而每三日便有先生上门为他讲课，赵鸢还会学武，偶尔顾相檀去就瞧见他在院里练剑。

又好比，每隔几日傅雅濂都会来查验顾相檀的功课，但顾相檀颖悟绝人，一般的经文典籍他看过两遍便能背了，于是剩的时辰他偶尔坐着便会容易打瞌睡，以往为防师傅发现，他会随时随地摆一副凝神思考的防备姿态来，但在赵鸢的院里便不必如此，有两次醒来自己还是直接睡在榻上的，师傅来前，赵鸢便会敲敲桌上的小木鱼把他喊醒，顾相檀别说多激他了。

隔日观蕴禅师来诊脉，果然觉赵鸢的毒已去了大半，而未免剩的余毒继续作怪，顾相檀决定继续留一阵以待察看。

要得才能回京，可得了他已不愿回京，不想着回京又得不了，从到尾这都是一条永无绪的悖论之路，顾相檀把自己锁于其中，若不是六年后这一场灭天灾祸，也许他一辈也走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