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宦 第11节(4/4)

也愿他仕途通达，前程似锦。

剩余诸人，各有妄念，说来，只怕天也要笑，暂且不表。

拜过神佛，用罢早饭，无事可忙。诸芳款步而至四娘房，与其瀹茗说笑，以作打发光，却唯独婉各在房中未曾来。

云禾落到四娘侧，依在四娘肩，俨然“母女”，“妈，婉是怎么个意思？时常听见她哭，又不房门，上回送去的信，还没回音？”

“有回音才叫有鬼叫了，”四娘满目不屑，拈着帕弹一弹裙面，“不叫她等一等，我看她不会死心，只叫她再等几日吧。就跟你似的，不叫你同那个方文濡厮混，也不听不去耳朵里，罢了，不吃亏，哪晓得踏踏实实？”

云禾甩开一条膀，撅起巧嘴，“妈又说我，我麽也早说了呀，他同别的男人不一样，他心里有我。妈忘了？上年那个丘员外吃醉了酒骂我，他冲轩厅里将人打了一顿，还在衙门里挨了二十板呢。”

众女抿暗笑，四娘斜瞥她，“忘不了！哼，要不是有这一遭，我才不许他踏我院门半步！说起来我还真忘了，那个挨千刀的丘员外，打了我的女儿，说麽是说要赔银给我，去他的，大半年过去了，也没见他派人送来！”

对榻坐着芷秋，肩上挂着还未睡醒迷迷瞪瞪的鸾，稳稳托着她，搁青釉葵茶盅，稍显郑重，“妈，我看还是叫相帮姨娘们盯着些婉才好，要是想不开寻了短见可不好。”

“妈晓得，妈心有数。”四娘说罢，一瞥，见鸾依在芷秋上，要睡不睡地磕着，便扬手将帕朝她前一挥，挥醒鸾，“咦，你们瞧她，多少觉不够睡？昨夜又没有局，快给我神些，一会还要到集贤楼去评榜，这副样，怪昨天没个人来给你捧场！”

只见鸾初醒过神，两个圆圆呆愣得可，直叫芷秋心发，横臂搂抱过她轻怕着，“妈不说她嘛，平日里都是日上三竿才起，今天这样早，她不习惯嘛，喝茶就醒了。”

四娘并非真心怪责亲女，只是思及她脑中有病，往后自己归了西，谁照拂她？如此便气恼心灰，对芷秋沉沉嗟叹，“我的好女儿，阿阮儿去后，就只你懂事，往后要是妈有个什么，你这些妹麽，就还要靠你上心照着。”

“妈说这个什么？”芷秋细蛰蛰嗔来一，“您老人家要命百岁的，霜、朝暮、连着婉三个，还等着妈好好教导呢。”

诸芳附和之际，倏听外相帮唱一声，“客到！东柳巷韩相公！”

那鸾打一个颤，清醒过来，自视周，幸而妆发齐备，飞燕神，又听相帮来报轩厅，就要步而去，且听四娘喊住，“急什么？慢些去。”又问那缁衣棉布的相帮，“他一个人来的还是同朋友相邀而来？”

“只瞧见韩相公一个人。”

“那且让他等着，”四娘翻转，招回鸾，“让他等会，你这样赶趟什么？”

鸾不服，撅着丹旋裙回来，喃喃相抗，“您平日里净说，不要让客人坐着，要结着麽。”

“也不是你这么个结法。”四娘怒其不争，那绢一挥一扬地急起来，“你晓不晓得个‘千呼万唤始来，犹抱琵琶半遮面2’？他又不是同朋友一来，忙着要你去应酬。既是一个人，就该让他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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