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28节(3/3)

：“皇兄和母后这时便拿扶说笑了。”

只是之前稍稍宽的心又难过起来，即便不去和亲，她也要嫁给他人了。

而这些，慕卿恐怕都不知晓，他在千里之外。

不过有一，扶想错了。慕卿确实在千里之外，只是不是她想的洪泛滥的江南，而是北风卷孤草的北疆。

赈灾一事并不是慕卿离开上京的任务，他的副手，那位中书省的大臣，比他更擅赈灾安民，慕卿为的，是北疆边陲一带的兵权。西北大将军梁同知，皇帝向来忌惮已久，此次胡虏犯，对大宣来说虽然疼地，但对皇帝来说，未尝不是一个削弱梁同知兵权的时机。

皇帝生了这个念，慕卿自然投其所好，替皇帝将兵权握在手心。

慕卿现在手中的握的，仅仅只有京师禁军的兵权，那还不够。他想，他总归要将这世间的权力，一一攥在手中的。

东厂星夜兼程，在一个月夜黯淡，北风呼啸的夜晚到达了两北总督郭奉回的府邸。西北土养的人大多大，郭奉回却是中等材，五官廓也偏细致一，不是疏况大气的模样。他不是西北人，却在西北总督的位置待了数十年。

慕卿到时，这位总督正在书房练字，笔走龙蛇，整幅字写得比他的面貌大气了许多。郭奉回警醒得很，门一响动就让他抬起眉，手中握了一柄剑，朗声问外何人。

书房的门被着飞鱼服的东厂番打开，郭奉回眯了眯，见到这锦绣飞鱼，他也猜了来人的份，只是手上的剑却没有放。东厂番后，踏着黯淡月来的人倒比月要更皎洁一，眉秀，畔殷红，倒是上所有的颜都集中在他的五官上了。

“若是官所料没错，是东厂督主大驾光临寒舍了。”

慕卿挑起，化一个和善的笑来：“总督大人客气，咱家当不得大人一句督主。”

官场上的来往，是决不能把客气话当真的，嘴上功夫和面上功夫需要足个十成十。郭奉回面和悦：“督主客气了，您掌司礼监批红，提督东缉事厂，是圣上面前一等一的红人，督主二字当之无愧。”

郭奉回说到此，顿了一顿，神抛一疑惑：“只是听闻督主前往江南赈灾，怎么夜却到了西北，光临寒舍了？”

慕卿没有顺着他的话走，着黑狐氅的人挑了一张椅坐，在那片重的黑中他抬起手，朱红描金襕袖，那段手腕与手指白净，与衣上墨重彩的颜对比鲜明。慕卿遥遥地指着郭奉回手中的剑，笑意更了些：“在说这些话之前，大人可否把手中的利放。”

他把手收回，轻轻地捂住：“咱家胆不大，见了这些刀啊剑啊就心慌。”

郭奉回瞥了一东厂番手中的绣刀，真是好奇慕卿是如何面不改地说这句话。他把剑慢慢地放回到桌上，还是手可及的距离。郭奉回笑了笑，：“瞧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歹人犯，急之拿剑防，与督主说话时，也忘记放，实在是失敬。”

见郭奉回把剑放，慕卿边的笑意淡了，他扫了一郭奉回的书房。虽是两北总督巡抚，郭奉回的书房却堪称简陋，目所及皆是木质的书架，上堆着一列列整齐的书籍，连装饰房间的瓶瓷，香炉名画都没有。只有书房主人亲笔写就的心二字挂于墙上，聊作装饰。

慕卿缓缓开：“大人生活清贫，锦衣卫曾造访过多官员府邸，几乎每一都比大人所居富贵了些。”

“边疆清苦，向来如此。”郭奉回的面不改。

慕卿笑了一声，那夺目的五官在这一笑中颜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