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为我点朱砂 第39节(3/3)

将那些话说完，其实也差不多了，皇帝留一句好好养病，便离开了毓秀。

晴晚将扶靠着的枕拿，她已经看扶的疲惫，现皇帝离开了，扶也能好好休息了。

只是上的疲惫与乏累暂时都不值得让扶关心了，她望着仙鹤衔的床帷，忧心压在两弯细眉上。

晴晚安着扶：“陛也说了，只是短时间內拿不了笔，院首医术明，掌印仔细将养，会好起来的。”

这时候所有的安都成了苍白的话语，扶的睫颤了颤，泪意在角堆积，终于不堪重负地落。

她想到了在中唯一一次的，大概就在那个时候，慕卿的手就受伤了。

是为了她而受伤的。

手是多脆弱多重要的位，司礼监的掌印批红，对慕卿来说，恐怕是重逾命的权力，那是一个太监，爬到最端才能获得的权力。

如今，因为她，或许都会成为泡影。

扶抓着云丝被的一角，上的海棠纹已经被她攥掌心，地，几乎要嵌去一般。晴晚的劝说没有起到作用，只能在公主旁，一一地拍着她的脊背。

扶的落泪也是无声的，殿只有她与晴晚两人，但是外殿有着来往的太监女，自她受伤后，即使太医说了要静养，但皇帝太后还有那些后嫔妃的人，来往毓秀的次数多上许多。她不能哭太大的动静，叫那些人看了去。

所以公主有什么好呢，连哭泣都不能由着自己的心意。

扶抬起手，握住了晴晚的手臂，她将脸靠在了晴晚的手臂上，很小声很小声地说：“晴晚，我好难过。”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这句话不是没有理的。扶在毓秀躺了不知几日，日升月落去，仿佛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一碗碗苦涩的药去，终有一日，太医松了，允许扶床走走。但是时间也不能太，至少不能到毓秀外去。

晴晚扶着扶，慢慢地从寝殿往正殿走去，前后女太监很多，为防扶摔倒，他们是寸步也不敢离。

寝殿都是草药的味，终日苦涩，即便一碗药过后有饯果，也消除不了始终萦绕的药味。但是到了寝殿外，空气就不太一样了，净了许多。

扶停脚步，朝殿外望去，为防扶受寒，殿门也是闭的，只开了侧边小小一扇，供太监女。从那窄小的一扇殿门，她看见外面的绿瓦红墙上还积着雪。但是天光是好的，虽然在傍晚，但是夕停留在天际，将天边厚重的层云都染成瑰丽的粉。

雪还是会消的。

扶走不了太久，从寝殿到正殿那短短的距离，就耗费了她积攒起来的全力气。她只能坐回到玫瑰椅上，恰有送膳的小太监从那扇开着的殿门中走，见到扶，急忙跪见礼。

扶让他起来，至于他端着的膳，扶扭过，不想再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