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下雨不下钱(3/7)

悯这个神娘娘，也不敢随意天机。只是实在拗不过沈霖，只好用了个不至于假公济私的折中法，带着她走一遭凫岛，反正作为一方小天地的神祇之首，驾车巡狩四方山，是她沈霖的职责所在。只可惜那个被李源说成是陈公的“陈先生”，腰间并没有悬挂那块“三尺甘霖”玉牌。年轻人岁数不大，却老到得过分了，言语十分谨小慎微，估摸着沈霖只能无功而返了。

作为此地山执耳者的南薰殿，其实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因为殿所有神祇侍从的敕封，任何王朝都无法手，就连历代书院山往往也不会掺和，例如如今书院圣人周密上任没多久，就让一位君往龙宗祖师堂送去了十份封正卷轴，全是关于南薰殿的大小神位，只留姓名的空白，让宗主孙结予天之中的南薰殿，意思很简单，让那个其实“小朝廷”已经极其臃的沈霖自己折腾去，他周密来北俱芦洲是学问来的，懒得多这些七八糟的。

沈霖也很快就投桃报李，除了几大关键神位保持不动，一气裁撤了许多依循古老礼制虚设的官职，最终照圣人周密的那些封正诰书上的官职，原本拥有二十多个运神祇的南薰殿只留了十个被儒家认可的正统神位。

一开始与南薰殿关系莫逆的南宗之主邵敬芝，私底还劝说过沈霖莫要如此，白白少去十多个神位，反正书院圣人周密已经摆明了不会搭理南薰殿的运转，何必多此一举。可当后来周密离开书院，手将那几个恶言的大修士打得“通了狗”，邵敬芝才又拜访了一趟南薰殿，承认自己差害了沈夫人。

沈霖察觉到了边的年轻人怔怔神，心不在焉。

她没觉得这是什么无礼冒犯，修之人，能够如此心境松懈，其实甚至能算是一无形中的信任了。

陈平安很快收起杂思绪，致歉：“沈夫人，对不起，方才有些神游万里。”

沈霖笑着摇。不过她已经有了离去之意，所以开邀请年轻人有空去南薰殿客。

陈平安答应来，然后便有些无奈，李柳说是要去一趟主城，然后会再来凫岛，结果这一去，估摸着她直接离开了龙天和龙宗。

询问李源，李源只说不知。

沈霖告辞离去，走向岸边，脚雾升腾，转瞬之间便返回了那驾车，拨转，风驰电掣而去，奔数里路之后，好似奔湖面之的路，车连同那些随驾侍女、文武神人，倏忽不见。

李源缓缓收回视线，其实心中有些惋惜。若是这个年轻人稍稍聪明一，或是稍稍不那么聪明一，其实沈霖就不只是邀请他去拜访南薰殿了，而是她必有重礼馈赠，不收都万万不成的那，而且一定会送得天经地义，合合理。至少是一件南薰殿旧藏至宝，一等一的法至宝，品秩接近半仙兵。因为这份礼，其实不是送给这个年轻人的，而是好似一样地方官员心准备的贡品，上敬给那块“三尺甘霖”玉牌的主人。一旦陈公愿意收，沈霖非但不会心疼半，还要越发激他的收礼，只要他稍有念来，南薰殿就算拆了一半，沈霖也定然还有重礼相送。可惜陈先生悄无声息就错过了一桩福缘。

天底有嫌弃仙家重宝不够多的修之人吗？就像他们这些山神祇，谁还嫌弃香火华多个几斤几两？应该没有吧。

更可惜的是，他李源不好开提醒什么，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要画蛇添足，只会害了金本就已经腐烂如一截朽木的沈霖，也会让自己这位小小正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安一起目送车驾远游，边站着黄衫玉带皂靴的少年，他那一闪而逝的复杂神，被陈平安悄悄收帘。

李源拿一封密信，说：“陈先生，这是你家乡的回信。从寄信到收信，龙宗不会有任何察觉。”

其实这封信，手有些沉重。这就是山有别的关系。

因为信上设置有一尊山岳正神巧妙的山禁制。

作为大渎正，拿着这封信，便难免有些“手”。

陈平安接过密信，见着了信封上的四个大字，会心一笑。

那四字是“师父亲启”。一看就是自己开山大弟的手笔，字迹随他这个师父，工工整整的，显然落笔的时候很用心。

陈平安先将密信收袖中。

李源就要告辞，毕竟那人说过，陈先生在此地要清净修行，不许有人打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