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10节(3/4)

袍，坐在他书案前的梳背椅上，不肯躲去。她害怕呀，好像席慕白的死与她脱不了瓜葛似的，心虚得她一眨，就在窗里瞧见席慕白淋淋的冤魂站在院中间，两寒寒地盯着她。

她打个冷颤，幸而听见席泠在后窸窸窣窣地换衣裳，那动静驱散了窗外的凉意，只剩空空的寂院渡风声。她忽然想起正屋里的那壶茶，便自嘲地笑了，有甚可怕？

一个她这样的恶人，就该是无所畏惧的。

该夜，席慕白的死只给箫娘带来短暂的恐惧，却并未给席泠带来一丝悔疚与伤怀。

他在背他回来时，曾以为会辗转惊醒，魂魄难安。实则他欹在椅背上，伴着箫娘睡梦沉沉的呼，睡得前所未有地踏实与安稳。

鸣一两家，席泠便起来往衙门里请仵作，正撞见当差的郑班。那郑班上回在衙门里与他打过照面，钦佩其士，待其十分恭敬，“老爷且请节哀，我这里去叫了钱仵作来，咱们一去瞧过令尊。”

这厢领着仵作赶赴席家，天已大亮，晴光正好。院已挤满巷中邻舍，箫娘扎着银灰苎麻裙，穿着白布对襟衫，上扎着麻巾，浑素缟，正左右与人奉茶。

不知哪家的媳妇握着她的手，不住安，“你命苦啊，年纪轻轻的，给人当使唤小半辈，好容易嫁个汉，又兀突突地没了。你放心，了这事，左右都是要帮忙的，你摆席使的碗筷板凳桌儿，只往我们家中借去。”

箫娘也装得好模样，掩面啼泣不止，泪珠儿直坠，又不声，倒像是伤心得讲不话来一般，引得左右搭劝不住。

未几席泠来，各与人回礼，请姓钱的仵作屋验尸。那仵作观半晌，无他，确是淹死的。

席泠将人送将去，那郑班却：“老爷家中了这样的事，小的无甚帮忙的，只好留来效力，搭灵借东西使唤，凭老爷差遣小的。”

席泠推他不过，只得留他来，各人往衙门里告假，半日了三五两银在外置办了副板，请人雕刻灵牌，扯素布办白幡，就在院中为围盖篷布，摆开排场。

比及日薄崦嵫，将将把席慕白装裹了，正屋里设灵停放。箫娘往左右借了几张桌儿板凳，送巷里妇人们辞去归家，劳累得她腰酸乏，在屋前条凳上坐着，一垂肩，一将席慕白的灵牌怨气森森地望着。

趁席泠在井里打的间隙里，那两片朱直喁喁抱怨，“为着你个王八汉死，累得我腰都快折了，你是哪世里休的福分，也值得我为你披麻孝？”

收拾了桌椅板凳碗碟，暮沉沉，一更天至。箫娘了样稀饭并两样小菜，端在围棚里与席泠吃，絮絮说：“你家里也没几个亲戚，得如此，明日又要往街市上采办酒菜招呼左右吊唁的邻舍，哪里忙得开呢？”

席泠随意吃罢，搁碗，“我去办。夜里你睡我的屋，我到正屋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