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84节(3/4)

抬着，有些难置信，“你是讲真的？”

“你看我像说假话的样？”

“谁知你？”垂脸去，依依欹在另一边，歪着调侃他，“我自认得你，就分不清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就连你说的名字，也不知真假。我原想使人打听来打听来着，后来又想，没意思，算了。”

蔡淮乔作惊吓，抬手抚她细腻的腮，“哎唷，那你还肯信？岂不是傻？”

叫他逗笑了，自己想想，她的确一向是和尚挑担一的傻，恐怕难改了。她抱着柔的双臂，闪避着望他一，“只要你这个人是真真实实的在我面前就够了。”

载的船，摇摇晃晃地不踏实，使一切觉都迷幻。可那锦绣罗衫、姹紫嫣红的远岸就踏实么？也不过是亦幻亦真。

蔡淮蹙着额眺目一会，又收回凛冽的目光，“我喜脆利落，这话我说了，元夕我在这里包艘船等你。你想好了，坐船来，我接应你，咱们连夜就走。你记住，我只等到时，时一过，我的船就走。”

不等答，他便穿上蓑衣踅舱外。倚在窗畔，半晌惊心——

他是说真的？说完就走，简直潇洒得毫不顾忌。可她要怎么办？她是侯门千金，上有无数尊，还现放着一段将成未成的婚姻。况且她只是个女人，她的前程，是不由自主的。

可眨又想，她不是已经离经叛地替自己绸缪过一段婚姻，何妨又再惊世骇俗一回？反正外的传言里，她早是个放霪妇。再坏一些，还能坏到哪里去？

打这日起，时时刻刻辗转着，犹豫不决。脑与心分作了两派，一派吵嚷着要本分克己，一派叫嚣着要随心所，吵得不可开。

元夕前日更是嚣嚷，阖家宴饮，请了班小戏在外搭台闹着，她祖母见她行容有些憔悴，斜欠来拂一拂她的腮颊，细看了两，“哎唷，丫没睡好，是为泠官人的事烦扰的？”

老侯爷在上首跟着看一，气定神闲地搁象牙箸笑，“快了快了，只等南京这里一桩案了解，皇上听了兴，你父亲就去求准这门事。”

老太太闻言，仍旧有些不放心，层层皱纹把额心压着，“就怕生什么变故，我这几日，总有些心神不宁。只怕那席泠赖死了不应。”

“可由不得他。”老侯爷端着盅，目光静怡凌厉，“他在南京城的事，谁不晓得？他敢赖，我这里一封奏疏上去，只怕他连命也保不住。”

在听着，只觉这些事恍如隔世，好似又与她统统不相了。再被戏台上的笙笛锣鼓闹得有些烦闷，便借故辞了家人，独回房里去。

屋里也不好，也是沉闷。杳杳的磨戏腔隔着青瓦白墙透过来，恍如尖利的冷寂，准无误地穿。多宝阁上的官窑梅瓶、玉雕小扇、珊瑚盆景……一切致的陈列，无不闪着寂寥空的幽光。

只在一瞬间，一晃而过的冷光割伤了的，割痛她的心。她倏然明白，她在这里，再好的婚姻，再贵的份，也只不过终等人来。她不能苦苦地等人来，她有满腔被封锁的，要去赠予别人，不计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