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养祸水 第91节(3/4)

一雨便气重得很，上回喻官来传旨，还闹了几日上不快，您可千万当心。”

“大人客气、客气。快快请坐，有什么话，咱们坐来说，站着算怎么个样？说到底，江山社稷，是靠你们这班外当官的撑着呢！”

如今年少轻狂的何盏也不少，学会了“低哈腰”。范大人瞧在，欣在心，迎门打着拱手跨去，“哪里哪里，都是一样的，咱们这些人在外，官们在里，都是为社稷分忧！”

说话走到太监跟前，压着声亲调侃，“你们比我们还不易啊，俗话说伴君如伴虎，您这些个臣，谁不是日日提着心押着脑袋当差？”

那胖太监斜着，笑着用手他，“怪喻公公回去说都察院的范大人最是明理知事，您这话说得才叫个通透！”

笑过一阵，胖太监睃了二人一，呷了半碗茶，搽着嘴：“方才那句话，可不是咱家说的，那是皇上的金玉言。您二位他老人家为什么说的这话？听跟前的陈公公说起，那日皇上看着席大人的供状，默了半日，尾后就叹了这么一句。”

说着，将翘着的放来，欠着摇首，“隔天，招阁集议，阁的意思是要严惩这位席大人，以儆效尤，以正朝纲。皇上却笑说：‘什么是朝纲？以要为纲，这天什么最要？自然是百姓最要。这个席泠，说到底是为百姓修堰筑堤，手段虽为人不齿，心还是好的。’这才了这旨意，不抄不斩，只放广州府，服役五年。”

何盏忙起向肩拱手，“到底是皇上圣明。”

款谈一番，安置了这位太监，何盏晌撑着伞走到监房里来告诉席泠。席泠一字不漏地听完，在监房里踱步半晌，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被回在监房的雨声逐一淹没。

因着雨，屋格外灰暗，何盏的烁烁地跟着他打转。似乎被他芜杂的步影响，他的也慢慢黯沉去，眉心暗结，“怎么，这难不是件喜事？你要正法纪，咱们的供案上并没有半隐瞒。如今案递到朝廷，是皇上要免你死罪，你未必还一心求死不成？”

死罪得免，席泠自然是兴的，只是心生疑虑，说如自己这样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官，杀了就杀了，何至于皇上要与阁相争，周全自己的命？

他转过来，面有些凝重，落到木凳上，两个胳膊肘撑着双膝，抱了个拳抵在颏前，“林文还在苏州么？”

何盏顷刻领会他的意思，“你是说是林文在保全你？可他既然要保你，这样小的案，他何不求皇上全免了你的罪，何故还要将你放广州？”

“现在我也还说不清……”席泠浮想起林文那双轻飘飘的，好似总有些不明不白的绪藏在里，有些重他，又着蔑视，思来想去，总是不通透。

何盏随他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我也不知，并未听见朝廷什么消息，他应该是在苏州。这时候江南该收秋税了，他又能往哪里去呢？”

一时想不透，席泠也不去琢磨了，转而松快地笑了笑，“劳烦你，归家时往我家告诉一声。旨意上可说什么时候押解启程？”

“初九，押解的差役是都察院调，这倒好，免了你路途上许多苦难。只是到了广州，还得服役五年。这个结果，总是比秋决好得多。”

说着，何盏凝着额心发笑，“只是贪墨之罪的犯官不抄家，这倒是少见。我瞧这样，恐怕是不动你在南京的脉，五年后，还是要叫你回南京来？为什么非要叫你回南京来呢？我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