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一切的一切，是珠碧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小九吐吐：“我又不卖，试他作甚么……”

“不行……赶去，我要痛死了……”珠碧难耐地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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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忙将起来，嘻嘻哈哈地接住那颗得来不易的珍宝，嬉笑地说：“谢相公赏！”后撒就跑。他终归还是个孩，顽童心，喜逞之快，也就敢趁着珠碧爬不起来的时候作恶，平日里却油嘴如狗一般鞍前后，得珠碧早把要教训他的心思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沦落风尘的人，即使上再肮脏不齿，卑微贱，心却还有一块地方是净净的，放着童年时无忧无虑的回忆，也就仅这一模糊不清的回忆，便是珠碧十余年来场沉浮中唯一的寄托。

哪有甚么人生来就是娼，不过是一个个可怜人命里坎坷，被歹人生生剥夺了原本享受着快乐的权利，卖风尘泥沼之中，自此再不能脱。

珠碧拈一颗本要嘴里，可裂了的嘴角张大一都疼得厉害，只好用齿细细嘬着，啃着，还要留神不让那酸溜溜的山楂碰到嘴角，吃得辛苦。

速度送到他跟前。

珠碧一边啃，一边趴在塌上上药，手臂上咬的伤已被妥帖包扎好，便只剩后那疼得钻心的撕裂伤。

“罢你！看见你就烦！”珠碧气急败坏地朝他扔了一颗山楂，破骂。

珠碧九岁被人拐卖南馆，他的父亲原本是个落榜的书生，母亲是平常人家的女儿，本来生活虽然清苦，一家三却也其乐。

珠碧吐掉山楂，气：“你怎么不来试试！这玩意儿蛰得很，你让我怎么睡？”

雪白的糖霜包裹鲜红的山楂果，酸甜脆，格外诱人。

即便是死，也是死有余辜。

命如飘零蔓草，向来不由己。

不知不觉，角便沁了一颗泪珠，好梦正酣的人浑然不知。

压得实的棉约中指细，在药泥里结结实实一圈，使之沾满碧绿莹莹的膏，小心翼翼地填去。

小九拉上被盖好，：“那不行，说好得留够半个时辰，一会儿也不能少。相公先休息罢，半个时辰后小的再帮您取来。”

后虽然蜇得火辣辣地疼，比起昨夜却好不少，珠碧又实在困了，迷迷糊糊竟抱着被角也睡过去了。

“……”

这药膏实在蜇人，仿佛飞了一百只蜂似的，又痛又辣。

珠碧梦里的那颗歪脖老槐树，被风卷得梭梭直响；树有窸窣直叫的蛐蛐；还有私塾老先生教的那句“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十月蟋蟀我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