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12节(4/4)

看茶汤，专注得像是细数里的茶叶，还有笑意滞留在他苍冷的脸上，不过是变了味的。

他看不过，至于到底是看不惯谁都不要，反正她是晓得了，她和凤翔调刺痛了他。她觉得也许他也有喜她，这还能多几分胜算。也许。

晌池镜来，也没去拜见俪仙，一径往家走了。到门上小厮就说：“我的爷，您这一日又到哪里去了，老太太找您呢，还不快去！”

池镜因问：“老太太几时回来的？”

“在四老太爷府上用过午饭就回来了，到家问您不在家，正生气呢。”

池镜忙回房中换了衣裳往老太太屋里去，这屋里好不闹，好些事的媳妇婆，两底尽是红柳绿，锦履绸舄转个不住。两房人都在里回话，回的都是老太太近日不在家的事项，七嘴八闹得沸反盈天。

只络娴手上无事经，早早来，看见池镜便拉他到廊外说：“小叔，你可留神，老太太不兴呢。”

池镜笑：“就为我不在家？哪里至于？”

“倒不单为这个。老太太嫌她不在家这些时家里太，把二太太也说了。还有大太太也吃了教训，就为大老爷——”说到此节顿住了，大老爷是她公公，有些不好启齿。

池镜接嘴问：“是为大伯前几日买人来封小老婆的事？”

络娴先是，后又摇，“大太太想着老太太素日常说要大老爷保养，便把买来的人又打发走了，谁知老太太听见，反说大太太：‘你自己没本事，难还不许别个多生养？’当着那么些人。反正谁

也没落好，亏得你二哥外办事去了，否则连他也要吃几句骂。你小心些，别撞老太太枪上。”

正说话，见里的人一一散来，钗光错，锦衣罗裙，怄的怄，恨的恨，脸上总归都是不讨好的神。络娴听见她婆婆大太太接连一阵咳嗽，不敢耽搁，忙跑去搀住，和大左右夹击，挽住大太太去了。

燕太太在廊庑底略顿须臾，到底向池镜走几步，“快去，留神说话，别惹老太太生气。”

池镜适才屋，屋里一时鸟兽四散，静得奇，唯有窗前几片光里的灰尘吊还在翻腾着，仿如战后的硝烟。

有个雍容华丽的老妇人坐在榻上吃茶，正是池家老太太。老太太个矮，人也瘦，那榻却十分宽大，她嵌在上，像是小孩了皇上，有稽的庄严。可无论怎样的不恰当，她到底是这家的“皇帝”，几十年的家当来，不像也得像样了。

池镜近前去行了礼，老太太放茶碗冷剜他一，“又跑到哪里去了？我回来你就不在家。你没事的人，倒比那些有事的人还忙。就只刚回南京来那几日还老实，也才老实了几日，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