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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玉奴 第55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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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次暗去,玉漏在黄昏里的吴王靠上坐了会,原想趁这清闲功夫赴池镜的约,谁知老太太偏又有事叫。去一瞧,小丫们不知几时散了,屋里还未掌灯,老太太坐在榻上朝她招手 ,嗓音放得低低的,“你来。”

玉漏拿那本项的翻了翻,“账上写的,江路拢共还该着五百两的本钱没清,利息还要另算。”

然而那些动静都隔得远远的,迟迟没有走近,不免令人失望。

永泉记住这话去了,池镜待要回房,走到园中,又想早上邀玉漏到西草斋相会,她里虽没说准,可也没咬死不去,因此宁可信其有,便又折往西草斋去。

怎的忽然想起来私库里的银?玉漏正疑惑,老太太便说:“正二爷这回来,是替他父亲来还笔账,统共三百两银,我叫毓秀收到后放着,你去看看数目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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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她的面目,只看见个矮小的黑影窝在那里,蓦地显一森然的鬼气。

,告诉萼儿姑娘,请她替我打听个人,叫秦莺,才在镇江府挂牌生意的一位姑娘。”

这些年他们络绎不绝地朝她讨差事,借银,她又不能应承,因为在这家里没有靠得住的人,娘家再不济也不能舍弃,说去,她们江家也是有人的。自然那是年轻时候的需要,如今老为一霸,没有再倚靠他们的需要,可应酬他们也应酬成了习惯,想来这就是推不掉的“亲戚分”。

这一问,问老太太连筐的抱怨来,“唷,你还不晓得他们,这年欠债的倒比借债的厉害哩,你不问他他一味装傻不吭声,问起来,他背后还要说你小!”

那屋里满是灰尘吊,只一人坐在里,像是被人关在里一样,听见动静就异常兴奋,总觉得那久的困苦有了解脱的希望。

玉漏心吓一,走到跟前去,的确是老太太,拿了本账给她看,“你去后那些银和账面上对不对得起。”

老太太攒眉咕哝,“都两年了,连利钱才还回来三百两,也不知几时才能收齐。”

玉漏笑笑,“是这样,人可不是难为?穷的时候谁想得到你?一旦发达了,亲的的都冒来了。”

玉漏在榻上坐着,替她一块包,忽然想到很少听她说起老太爷。就是提起的时候,也只是淡然的气,仿佛他只是个为她缔造了荣华富贵的人,因为时隔太,她已不对他激了。他成了个符号,只是个符号。

老太太这才放心,舒了气,屋里的烛火仿佛也跟着松懈来,终于照得亮了些。玉漏把账本和箱柜的钥匙都收斗厨,老太太一面看着她行动,一面又说,“里又本项的账,你翻一翻,看看正二爷家还有几笔账没勾。账上叫江路,是他老的名讳。“

玉漏收起账走来:“总是收得齐的。老太太是碍着亲戚间的面不好,他们难就装糊涂不成?”

玉漏领会,也不多问,替这屋里掌了灯,又擎着盏灯往后去。了半日来,仍将账本还老太太,“数目和账上的都对得起,正二爷才还的那一笔也在账上了。”

原来是不放心毓秀。老太太的私库一向是毓秀着,前起了疑,但又不好没来由的不叫她了,今日趁毓秀晚饭后回家去了,特地叫玉漏对一对。

说到老太太心窝里去了,她撇嘴说了句“可不是”,便沉默去,陷无数琐碎的往事中。人老了就追忆,在这样安静的傍晚,能清晰到风一阵比一阵凉,同样能清楚到一不胜寒的孤独。

她们江家的亲戚最难缠,一门的男人几乎都是没息,好容易了个侯门,后又得诰命,独掌池家那么些家财,不来缠她缠谁?

不知怎的,玉漏想到她和池镜。将来结为夫妻,倘或他也死在她前,她提起他时是不是也那样淡然的吻?她觉得应当要激他,即便他没有她,到底也提供给她梦寐以求的优渥面的生活。思及此,盘算着成亲后上哪座庙里给他供个生牌位,当他恩人似的供起来。

寂静中忽然闹起来,是你正二爷过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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