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56节(4/4)

度的一面不能给她看见。

他拥着青竹躺在床上，她枕在他的手臂上，手臂给压得有麻痹了，像是没有了胳膊，继而觉得整个人心首异，散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全是他自己，却拼不起完整的一个人的觉。

他笑：“我觉得我活不了多少日了。”

不过是灰心的说法，也不能和络娴说这些，因为她会惊怕。

青竹倒像很理解他，不惊不怕的，仍然很平静地睡在他胳膊上，同样笑了笑，“死就死吧，死也不那么可怕。 ”

她也想过死，在明白他不可能讨她过去的时候，那时候觉得死没那么可怕，没去死是因为对他到底还是放不那丝期望。

贺台扭望着她，“我这样的病鬼，随时随地都要死，怕是不怕，就是不甘心。”

他想着，总要活过老太太那老妖婆吧，总要熬到那一天，所有人都不得不对他另相看，再不能忽视他。他们是恨还是嫉，反正要那些目光倾注到他上来。

因他这烈一念，老太太在屋里不由得打了个嚏，咕哝了一句，“不晓得谁在骂我。”暗里把所有人想了一遍，就是没想到贺台上去。

毓秀笑着走过来，“明日就是重，念叨老太太的人自然多。”

老太太笑着瘪嘴，“他们不过是念咱们家的酒席。说起重的席面，不知二那都张罗好了没有？”

玉漏在旁笑：“老太太就放心吧，二料理了那么些宴席，早就历练来了。”

“今年不一样，二府里上月服，那里侄孙们都要过来咱们府里一起过节。一晃，二老太太都死了三年了，二老太爷也没了七八年了。”

男人就是不如女人命，女人中，又数她活得久，她觉得有胜利之。卖似的，故意抱怨一句，“再过两年，阎罗王的追命符只怕就到我了。”

玉漏走到跟前来，拿着新好的那块包在她额上比着，“咱们老太太啊，说命百岁都不大合宜，我看老太太这朗的劲，少说能活过一百二十岁这个关。”

老太太笑着嗔她一，“那岂不是妖怪了？”满屋的丫都笑起来，她心畅快，又才吃过晚饭，想着去走走消，“就你新的这块，咱们去瞧瞧燕太太去，我听见她昨日也病了。”

毓秀忙走到右边搀她，“忽地起了秋风，这几日猛一，好些孱弱的丫也都病了。”

玉漏往外吩咐了一肩舆来，老太太又对她吩咐，“小丫们也怪可怜的，不拘哪个房里的人，你明日请个大夫来，都给她们瞧瞧，该抓药吃就抓药吃，不要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