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玉奴 第107节(2/3)

玉漏上放茶碗，“噢，听你这气，要是他一辈不死，你还真预备这样一辈不明不白地跟他混了？”

“衙门里来就一径到咱们这里来了，家都没回。我看着好像是了什么事，故意到咱们家来躲事的。我说你上庙里烧香去了，他也不走，在楼上睡了一觉，才刚醒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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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跟去的人就在门上候着了，老太太先遣人到玉白寺打了招呼，叫那里收拾一间清静禅房来给玉漏休息。

玉漏呷了茶，咕哝一句，“我才懒得你的事。”

“此刻你年轻，当然这样说，那往后呢？何况听三哥说，朝廷的旨意估摸着这几日就要到了，怎么置大爷还不知呢，将来如何，你都要有个打算。”

一时人散了，翡儿才去请了玉来。玉漏对丫们只说是娘家表，凑巧今日也来香，便请来屋里聚聚。

原说好他今日不来的，玉向楼上阖着的槛窗看一，“几时来的？”

空气上像血一样通起来，兆林才从浑浑噩噩中醒来，想起早上的事，脑袋仰在榻围上苦笑，“了事，到你这里来躲清静。”

池镜轻叱了一句，“说！以后这些不吉利的话不要讲。”转坐回了榻上吃茶。

吃过午饭，翡儿到耳边说了两句，玉漏便吩咐屋里一人，“你们都自去吃饭吧。”

池镜因节不上学，另有许多应酬，不得陪着她去，趁她在镜前换衣裳，便走到一旁嘱咐，“寺里台阶多，你留神，叫丫们在左右搀扶着。”

门便分扬镳，玉漏自往北去，那玉白寺在闹市，香火惯来鼎盛，池家只玉漏一人来，因此没叫清寺。到的时候赶上午饭，人正多，老法师将玉漏请到禅房先歇息。午饭是府里预备好了带来的，不过借寺里的灶房了上来。

玉漏而直言，“你跟着我们大爷混，能混什么结果？至多不过娶你小，是谁从前心气那样，不是看不起给人小？”

玉漏抿着嘴，自从确诊孩，他就忽然变得有些迷信起来。她犯了他的忌讳，晓得他不兴，少不得走到跟前去哄他，“你还不走？今日不是纪家请客？”

玉听她这话好像意有所指，没搭腔。

玉见她不像从前一样和她枪战，倒觉得没意思，把嘴一撇，“你怎么不和我着了？”

晌归至曲中，门秦家妈便迎上来，抑着声气朝楼上指指，“大爷来了。”

你了。”

说得玉大惊，忙完她肚上瞅。玉漏把手贴上去：“还不足三个月，此刻看不来。”

玉漏笑：“我有了孩，想积德。”

“

她轻咳了一声提醒，“昨日你不是说不过来的嚜，什么又过来了？”她笑着弯腰朝楼要茶，把屋里的窗都推开，最后推到榻上方的窗，“你也不嫌闷。”

玉乜反驳，“我又没说要给他小，池家那样的门第，你当是宝，我可不稀罕。我现过的是自己的日，不知多自在，犯不上给谁小老婆去。”

他垂着不看她，“我等着你一齐门。”

这就算是哄人的话了，池镜心领神会，没奈何地抬起脸朝她笑了一笑。

“你要生个儿，池家迟早就是你的了。你们二爷死得早，生前也没留个一男半女。”

玉沉默不语，她是过一日算一日，将来如何不敢去想，想到就觉得有无尽的麻烦，那千丝万缕的麻烦结在一起，使人更觉得前途茫茫。好在她习惯了这样没有定局的生活，从前和现在都是一样。屋外和尚在撞钟，那撼天动地的声音去，仿佛把一切喧嚣凿破了，忽然有天宽地广的寂寞。

玉又不作声了，连她自己也没任何打算。隔会她说：“我不像你，连百年之后埋在哪里的事都想好了，我从来想不到那么远。当初和小夏，稍微打算得远，还不是有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你约我相见，就是为说这些话？”

“那你席上少吃酒。”

玉只带了两个丫，也都赶去了，坐来便取笑玉漏，“啧啧啧，池三好大的阵仗，我看见好些人跟着来，总有二三十个吧？还有车上拉的那些东西，怪不得那老方丈待你就像待佛爷一般敬重，原来佛门圣地也逃不过一个‘利’字。”

玉撇秦家妈上楼去，看见兆林仰在榻围上，一双睛痴痴望着梁上神，脸很不好看，似乎很疲惫。她上来他也像没听见，未曾看她一。

玉漏晃了晃，没说什么，笑着告辞走了。

玉漏扭脸笑：“我不过是怀，又不是瘸了残了，哪里就连路也走不得了？这才不足三个月，依你的话，等月份大起来，我索连床也不要了。”

“你家三爷不是说罪不至死嚜。”

“你一张嘴就没好话。”玉漏嗔她一。

“还有大爷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