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尽寒雪真颜色，还是梦中好（下）(3/3)

着懊悔还有委屈，她怎么知那是小世为了哄夫人回去说的一个谎呀！

常嬷嬷与秋实刚来就又去，叶寒心明如镜，见之也只是轻轻淡淡一笑便过，低看着小神不住飘忽四转的阿笙，轻声问：“阿笙是玩累了，所以真的想回去了？”

“嗯！”阿笙睁着黑溜溜的大睛很是认真着，说：“娘亲，阿笙真的饿了，你摸摸，阿笙的小肚都瘪去了。”

边说着，阿笙边拉着叶寒的手去摸自己的小肚，可手还未到，就听见“咕噜”一声从阿笙肚里传了来。阿笙有些不好意思，立放开叶寒的手，捂着自己的肚，缩着小抬着可怜兮兮地望着叶寒，撒着，“娘亲……”

天黑了，雪重了，寒更了，她的生辰就这样恍然间就快过完了，叶寒垂眸看着茶案，蔷薇红浆半凝，雪团半，而案上正对边上那一杯轻红澄透的蔷薇茶已然一同冷去，馥郁怡人的蔷薇香气不再，就像那黏人的盛暑夏日一去不返，满月圆恍若一梦里。

哒哒蹄声响伴着叶寒一行从端王府来，也伴着他们一同而回，路不变，人亦不变，来时是哪些人，回去的依旧是哪些人，从大多数世人的观念中这已是一难得的圆满，可叶寒心里却知缺了些什么，她看着窝在自己怀里乖乖睡觉的阿笙，再看了看旁边空落落的位置，心里不禁伤，她的这个家何曾圆满过。

夜千帐灯，风雪不归程，沧河难见，唯有岸边成连营帐年年可见，灯火通明有尽，男儿豪气没云霄，不惧鬼豺狼。

雪积数盈尺，脚踩山崩裂，皆化成，难挡军营中手握铁抢来回巡夜的士兵，隔了一围灰帐墙，“墙”有壮士豪千杯嫌少，有埋首兵书灯苦索，也有刀剑相光影演沙场，还有孤坐一帐，独饮杯中凉，满腹是心寒。

越急的风，越大的雪，越的夜，折梅有些不放心，冒着风雪了将军主帐，见青川一人静默无声孤坐在席间，神无绪静望着对面早已变空的位置，那是叶寒为了等他苦坐了一午的地方。

“既然想见她，为何又躲在帐后不肯来？你别忘了，今日可是她的生辰。”折梅毕竟为仆，那是他自有记忆便被输的信仰，经然数年，已然成天，难以改变，所以他即便再同叶寒，也说不敢违逆青川的话，最多也只能如现在平静诉说。

冬寒万难，放置在案上的蔷薇元早已变冷发，不再糯香甜，青川抬手伸向青瓷盘中那一枚被分成两半的蔷薇元，持一半月缺，甜腻依然如旧，可他却品了人散人悲哀。

放置在间上的双手倏然握，青川闭着心里依旧忿然不平：她不是对自己毫无男女之吗，那她这数月的所作所为又是什么？一次次跑到军营里找他，想着法拐弯抹角找人打探自己的消息，甚至今日把阿笙都一并带上，是想让自己心，还是想让自己回心转意？既然不，又何必费尽心思低声气如此，互不打扰岂不是更好！

“离时还有两个时辰，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折梅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