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夜之梦（平行世界赫琬春节番外）（一更(3/3)

像一块冰，慢慢沉心底去。

每一次她看向门，每一次有人推门来，心里那只小鸟就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又悻悻落回原地去，沉甸甸地压在腔里。

她低，指间无意识描摹着茶杯的鎏金纹。

从翡冷翠飞过来要多久？四个小时？五个小时？也许，他还在飞机上？又也许……他只是在哄她。

没关系的，她对自己说，他本来就没义务要来。他有那么多重要的事，他那么忙，怎么可能为了一个….

她忽然卡住，不知该怎么定义自己在克莱恩先生心里的位置了。

被监护人？客人？一个需要照顾的“小朋友”？还是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好心，像在路上捡到一只小猫，顺手带回家，过几天就忘了。

她咬住嘴，眶发，又使劲眨了眨，没让泪掉来。

不能哭，在那么多人面前。不能哭。

雪得更大，几乎看不清使馆大门外的街了。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开一团模糊的光，转瞬又消失在黑暗里。

每一次，都不是他。

袖里还藏着那枚银兔，凉冰冰的。

“阿琬，困了就去睡吧。”周瀛初的声音从传来。

就在此刻，克莱恩正站在使馆门前的石阶上。

金发男人膛起伏着，呼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望着前闭的雕大门，忽然意识到一个无比现实的问题。

没有请柬，他该以什么份去？

党卫军中尉？还是希姆莱的副官？他眉微拧，可这迟疑只维持了片刻，男人便抬手用力叩响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保卫，见到前站着一个金发碧的德国军官，僵在那半晌没动。

“我找俞琬小。”

金发男人声音沙哑，像是被风雪磨去了棱角似的。

守卫这才回过神：“请问您有请柬吗？”

“…没有。”

守卫这才注意到那黑制服，本能地后退了半步。在大使馆工作五年，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形，一个党卫军军官，在除夕夜不请自来，只为了找一个中国姑娘？

空气一时凝滞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后传来。“发生了什么事？”

周瀛初走了来，看见克莱恩的瞬间，脸微变。

“冯克莱恩阁。”周瀛初吐字清晰，可语气却冷得像门外的雪，“您…”

话未说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女孩飞奔过来，她跑得那样急，旗袍摆翻飞，小脸微微泛红，脚步又在到门的一刻，生生钉在那里。

她就那样站着，眶泛红，上也红，像一小簇火焰在冬夜里安静地动。

雪在飘落在他们之间，织成一朦胧的纱帘。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认不他了。还是那熟悉的黑军装，可肩和发梢都落满了雪，像柏林御林广场上那些覆雪的战争雕像，沉默、孤绝，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