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2/2)

意识到再次被戏的伊莉丝，杀意瞬间盈满腔。

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再次准地踩中了她的雷区。

“真是可惜，”伊莉丝夸张地摇了摇，“昔日我在艾德酒馆偶遇一位诗人，他的诗作可谓绝妙，至今我仍能诵几句——‘巍巍堡垒平地起，终作齑粉散尘烟’……”

“其实……也并非‘非死不可’。”他缓了气，声音带着咳血后的沙哑。

“你耍我？”伊莉丝瞬间然大怒。

话音未落，玛基拉猛地俯，爆发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这一次，涌的鲜血再也无法掩藏，从他捂的指间不断溢，滴落在华贵的地毯上，洇开暗红的瘢痕。

“耳熟吗？”伊莉丝猛地揪住他的前襟，迫使他低，双死死锁住他骤然幽起来的眸，“玛、基、拉。”

她曼声诵，一边不不慢地踱步近男人。

“解不了。”他笑得更，幽绿的竖瞳在影中闪烁着非人的光芒，“这是以灵魂为媒介的永久契约。若要解除，除非……”他刻意停顿，欣赏着她中翻涌的怒火，“灰飞烟灭。”

一招未见效，玛基拉从容不迫地抛一个诱饵：“再者，锦上添易，雪中送炭难。一位王客死异乡是一回事，但若他在病危之际得遇贵人施援，转危为安……沃尔坎王室欠的这份人，可就非同一般了。”他仔细观察着她中细微的动摇。

最后一个音节落定的瞬间，她恰好停在他面前。

“……要怎么？”她终究没能抵住这诱惑，迟疑着开。

她一步一挪，极不愿地凑近，最终飞快地在他冰凉的上轻了一，一沾即走。

怒火蒸腾之，她几乎咬碎银牙：“他是沃尔坎的王！他若死在这里，你知会给我惹来多大的麻烦吗？就算要死，也给我到外面去死，别拖我！”

“我他妈倒宁愿一直被蒙在鼓里！可谁让你一靠近，这该死的纹就痛得像是要烧起来！想装不知都不行！”她语气恶劣，揪他衣领的手指因用力而骨节发白。

“嗯？是谁？”玛基拉抬眸，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染血，红得惊心。

伊莉丝狐疑地眯起。

不得不承认，能与沃尔坎王室结如此厚的谊，这诱惑力实在惊人。

她一字一顿，唤这附着于画家之上的恶真名。

男人颔首，底转着诡谲的光。

“我指的是‘施咒’，可没说过需要‘嘴对嘴’。”玛基拉勾起一个得逞的、恶劣至极的笑容。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这代价于你而言，不过微末。”他耸耸肩，语气轻飘得令人捉摸不透。

恶也会有良心？这说法简直能让地狱结冰。她嗤之以鼻。

他却合地微微躬，非但不恼，反而用尖去角破裂渗的血珠，勾起一个近乎享受的弧度。

“这样不好么？”玛基拉低笑，抬手似为她拂开颊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却被她猛地偏躲过，一把推开。“你就永远不会忘记我。”

疏学浅，未曾习得此。”

伊莉丝心飞速盘算。

“好个！要刻刻你自己上去！立刻把这见鬼的诅咒给我解开！”

“你他妈……！”她到指关节再次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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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荣枯天注定，晴圆缺古难全’。”

“想想看，若这死了，我只好再去找一个‘替’。循环往复，对一个无辜者而言，岂非更加悲惨？”他语气循循善诱，仿佛真怀揣着某慈悲。

他笑着再度凑近，带着郁铁锈气息的吻落了来。

那双幽绿的竖瞳却愉悦地微眯起来，降至与她平视的度，里漾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不过……这觉倒真是不错。”

“从何时起？”半张脸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胀发。

“你知你这次挑中的‘’，究竟是谁吗？”伊莉丝像是怕被那污秽沾染般，后退一步，声音沉冷。

一记耳光毫无预兆地狠狠掴上他的侧脸，力之大，打得他脸猛地偏向一边。

啪！

“……没骗我？”

“简单。”他抬指，轻轻了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