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心跳囚笼(3/3)

线不受控制地、惊恐地顺着他目光猛地垂！

左手腕上！

那个原本只该在重症病人上的便携式腕式心电监测仪，此刻正冰冷地、如同一个恶毒的诅咒，箍在她的手腕上！小巧的屏幕幽幽亮着，上面动的数字，刺得她球生疼——

【135】！

甚至比她迫喂药时他监护仪上飙升的【118】更！与她旁边那台连接着自己的备用监护仪屏幕上疯狂闪烁的【135】一模一样！而此刻，那数字还在随着她骤然失序的心，顽固地、清晰地向上动。

【136】…【137】…

铅灰的暮沉沉压在病房大的玻璃窗外，得化不开，如同凝固的脏污血块。

警报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将那染血的冷笑切割得越发失真。

他腔剧烈起伏，绷带渗的暗红洇开刺目的痕。那笑声从齿里挤来，断断续续，却字字诛心：

“看…清楚…”他扣着她手腕的指节惨白，目光锁死她腕间那串疯狂动的数字，每一个音节都裹着血沫和冰冷的嘲讽，“…你、心、…也、一、样快啊…”

警报灯的红光在他不见底的瞳孔里疯狂动，像地狱之门开的信号。

他猛地了一气，剧痛让尾音陡然，带着一濒死般的尖锐和快意，狠狠钉穿她摇摇坠的盔甲：

“你以为…你在掌控我？”他染血的指尖几乎要嵌她的腕骨，她直视那串同步飙升的、无遁形的数字，“…装得再像…你的…很诚实…”

腔里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般的闷痛。

腕间监测仪冰冷的屏幕贴肤，那串鲜红的【137】如同烧红的烙铁，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窗外的铅灰云层沉甸甸地碾过玻璃，将病房警报红光映照的死寂压得更加粘稠，几乎凝固成实。

温亦寒带血的冷笑在红光里彻底绽开，像一朵在血污中盛开的恶之。

他死死盯着她，也盯着那串同步卖她一切伪装的数字，一字一顿，将彼此之间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连同血一起撕开，暴底早已腐烂、缠绕至死的：

“温亦遥…看清楚…听清楚…”

他目光如炬，死死锁住她中翻腾的惊恐与腕间刺目的数字。

“…你以为只有我的心…是你的囚笼吗？”

他的笑容扩大，带着一同归于尽的残酷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