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2/2)

“……来买东西。看到车上有个人像你，就等了一。”

林檎料算到了孟镜年的反应，因此欣然把伞移。

而且婶婶不放心，怕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还是未成年，单独门遇上什么危险。

孟落笛不知是不是在同谁聊天，“嗯”了一声，有不愿，像叫胶黏住了起不来。

她记得他的习惯，若非大暴雨，轻易不愿打伞。

转过，故作自然地撑雨伞，向着孟镜年斜去，“……没带伞？”对孟镜年的称呼，一贯能省则省。

树梢上雨滴砸落在雨伞布上，劈啪作响，林檎却觉得自己的世界一就变得安静起来。

林檎失语，讷了一瞬，才极不愿开：“……小舅。”

孟缨年：“五分钟的事，你快去快回。”

她无意识一次次亮手机屏幕，时间已过去快十分钟，再等恐怕回去婶婶要追问，只能作罢。

孟镜年步伐比方才快了两分，一边朝她走来，一边微笑问：“不会是来接我？”

一辆车停在路边，车门正被打开，雨夜晦暗，那车的影不比一帧二十年前的旧照片清晰，林檎却顿时心脏空悬，呼一就失去正常节奏。

林檎走到玄关换鞋，孟缨年叮嘱她把伞带上，她应了一声，从伞桶里一把折叠伞，转念一想，又换成一把更大的黑柄伞。

林檎结账时都在盯着小区门，生怕晃错过，示二维码付款成功，把易拉罐宽敞外袋，又急匆匆跑回对面。

“你是不是有一年多没回来了……小舅。”斟酌后还是加上了称呼，因为她判断不了自己的语气，是不是真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平静。

撑着伞，不自觉来回踱步，心里焦急。

她屏息一瞬，还是嗅到他上气息，净净，风漱雪。

不知为什么三月还有落叶，败在一地雨里，踩上去塌塌的。

林檎一惊，意识到自己被发现，见到他只顾失神，第一句招呼都忘了酝酿，以至于一僵在那里。

厨房门这时被推开，穿围裙的叔叔林正均探，“麦乐迪，可乐没了，去帮我买一罐……”

林檎快步走到小区门，不住张望门车辆。

孟镜年手指握住伞柄，朝林檎倾斜，两人同在伞，离得不远也不近。

她从袋里掏门禁卡，转刷卡，门弹开，她撑伞先，抬手挡住红外应，叫闸门开，伞往旁边一让，等孟镜年来。

林檎躲在伞面的影凝望，将有一年没见，他容貌变化不大，或许脑太聪明，在德国读博也能免于摧残，还是那样清隽的眉，看着他总让她想到风烟俱净几个字。

孟落笛抬甜甜一笑：“谢谢！”

林檎不好卖孟落笛，因为小姑娘谈了一个小男友，寒假那阵每天都要想方设法见面，哪怕只五分钟，这样如胶似漆，让她远赴德国，岂不是要她的命。

对面五十米就有一家超市，林檎跑过漉路面，拉开超市门冷饮柜，拿一罐可乐。特意检查，是正常版本——门前林正均调，不能买无糖，不然不成可乐翅。

孟镜年摇说“不用”，林檎却固执不收回，反倒再斜两分。

孟镜年微笑：“一一？”

那人反手轻摔上门，拉一拉黑冲锋外，斜背一只黑双肩包，就这样冒雨朝门走来。

孟镜年是婶婶孟缨年的亲弟弟，堂妹孟落笛的亲舅舅，于是，她也只能随孟落笛称呼他，小舅。

走到门闸机，最后一次不甘心回。

孟镜年随意说声谢，穿过闸门走到她旁。

孟镜年笑着“嗯”了一声，“节本来打算回来，赶论文没时间。我记得麦乐迪说寒假要跟你一起去汉堡，怎么没去？”

林檎八岁时父母去世，此后同叔叔婶婶一同生活。

未登记车辆不能小区，一般都在门路边靠边停泊。

林檎立即站起：“我去吧婶婶，正好我也要去超市买东西。”

一旦孟落笛不去，她也就师无名了。毕竟，孟镜年并不真正是她的舅舅。

孟镜年只好笑着伸手。

雨比方才小了些，时节三月初，空气冷，气扑面。

小孩”有多招嫌，好在孟落笛心大，也喜她这个，没拿这事同她怄过气。

林檎目光垂落去，靠得太近，她是不敢再打量的。

孟镜年脚步一顿，似有所觉地抬，骤然望来。

让晚辈，且还是女孩为他打伞，不是他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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